仓持洋一单手举著球棒,另一只手极其囂张地指著投手丘。
“餵。”
“老子天天给那个乱砸的怪物擦屁股,每天看的都是150公里往上的贴地重炮。你这种连风都带不起来的软绵绵內角球,也配拿出来嚇唬人?”
仓持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露出一口白牙。
“別磨蹭了,赶紧把球投过来。老子赶时间回去睡觉。”
七森投手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被一个打者如此贴脸嘲讽,他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去死吧!!”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右腿猛地高抬,手臂抡圆了砸向本垒板。
最狂暴的內角高位直球!!
棒球直奔仓持洋一的面门而去。
看台上的青道应援团发出一声尖叫。
仓持洋一没有躲。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颗越来越大的白色球体。腰腹的肌肉在这一瞬间绷紧到了极限,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
就在棒球即將砸中他鼻樑的前零点一秒。
仓持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倒,几乎折成了一个恐怖的直角。与此同时,他手里的球棒带著一阵撕裂空气的狂风,由下至上狠狠地捞了上去!!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响在神宫球场上空炸开。
棒球的皮套在剧烈的挤压下瞬间变形,隨后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狠狠地砸向三垒方向的黑土。
“砰!!”
泥土飞溅。
棒球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后,带著恐怖的旋转,直接穿透了七森学园三垒手的防线,一路滚向左外野的死角。
“安打!!!”
解说员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嘶吼。
仓持洋一扔掉球棒,像一头出闸的猎豹,疯狂地冲向一垒。
他的速度太快了。鞋底的金属钉在红土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当七森的外野手绝望地把球传回內野时,仓持已经稳稳地踩在了一垒的垒包上。
而原本在一垒的白州,借著这支长打,直接衝上了三垒。
无人出局,一三垒有人!!
七森投手的呼吸彻底乱了。他呆呆地看著一垒垒包上那个还在冲他呲牙咧嘴的绿毛,感觉腿肚子都在转筋。
御幸一也拎著球棒,慢悠悠地从休息区走出来。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运动眼镜,镜片后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他走到本垒板前,用球棒敲了敲鞋底的泥土。
对方投手的心態已经崩了。刚才那种极端的內角球被仓持强行扫出去,他现在绝对不敢再投內角。
而外角球,对於一个手腕发抖的投手来说,根本控不准。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御幸在心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