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森四棒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手里的球棒还保持著横推的姿势,停留在半空中。但球棒的前端,什么都没有碰到。只有一缕被棒球撕裂的残风,扫过金属表面。
他茫然地转过头。
御幸一也单膝跪在泥地里,左手的手套稳稳地停留在刚才摆出的那个位置。连一毫米的偏移都没有。
那颗沾著一丝新鲜血跡的棒球,正安静地躺在手套最深处的凹陷里。
主审裁判猛地举起右手,五指张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好球!!”
看台上的喧闹声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断层。
七森学园的应援团举著喇叭,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自家最信任的重炮手,像个木桩子一样站在打击区里,连挥棒的动作都做了一半就停住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七森监督站在休息区里,手里那支红色的记號笔“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在地下通道里听过那恐怖的砸墙声,他以为佐藤焰换上来是为了用暴力直球杀人。
但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那颗球,不偏不倚,精准得就像是用游標卡尺量过一样,死死压在本垒板外侧边缘的那条白线上。
七森四棒的脑內cpu彻底烧毁了。
他低头看著本垒板,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球棒。
距离不够。
佐藤焰投出的那一球,刚好卡在他短握球棒后,手臂伸展的绝对死角里。哪怕他再往前探出半寸,重心就会彻底崩溃摔倒。那个位置,是物理意义上的“绝对无法触碰之域”。
“这怎么可能。。。。。。”
七森四棒的喉结艰难地滚动著,冷汗把后背的球衣完全浸透了。
“那个连捕手手套都投不进的暴投王。。。。。。那个靠著砸坏別人脑袋才出名的废人。。。。。。怎么可能投出这种神仙一样的边角球?!”
这根本不是什么运气。
两好球,零坏球。
佐藤焰用两颗球,一颗贴地重炮剥夺了他的挥棒平衡,一颗极限边角球彻底摧毁了他的打击逻辑。
现在,球数上的绝对劣势,像一座大山一样死死压在七森四棒的脊背上。
御幸一也站起身,把球扔回投手丘。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套里的球印,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这小子,真的把那套贴地重炮机制给吃透了。放弃了高抬腿带来的动能,虽然球速掉到了145公里,但换来的,是下半身绝对的稳定性。
只要底盘不晃,那条左臂就是一台最精密的制导飞弹发射架。
御幸重新蹲下,面罩下的双眼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光芒。
他把右手挡在双腿之间,快速打出了一个新的暗號。
佐藤焰站在投手丘上。
他接住御幸扔回来的球,左手手指在那道缝线上来回搓动。血痂的刺痛感让他大脑无比清醒。
他看到了御幸的暗號。
那张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肌肉终於牵扯了一下。一个残忍到极点的冷笑,在他嘴角慢慢晕开。
“连挥棒的勇气都被抽乾了,你们也配站在这片黑土上谈论胜利?”
佐藤焰在心里冷冷地嘲弄著。
他抬起右腿,钉鞋的底部带起一小块黑色的泥土。
第三球的处决,开始了。
(今日更新结束,明日继续。谢谢大家的陪伴与支持。一路走来全靠热爱支撑,也不確定能坚持多久。这几本书都是我的初次尝试,文笔尚浅,或许未能满足大家的期待,还望多多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