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幸咬紧了后槽牙。
这群九州来的疯狗,根本不讲任何棒球常识。
他们看穿了降谷的直球失去了尾劲,直接放弃了外角球的打击范围。
所有人全部贴著本垒板站立,短握球棒,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死死咬住內角。
只要降谷的球敢塞进內角,他们就会用那恐怖的核心力量,强行改变152公里直球的物理轨跡。
休息区最深处的阴影里。
佐藤焰安静的坐在金属长椅上。
他头上那顶棒球帽压得很低,左臂吊著厚厚的白色绷带,中指指甲碎裂的地方,皮肉和防滑粉结成的死痂正在隱隱发烫。
周围队友焦急的吶喊声,片冈监督凝重的呼吸声,全部被他屏蔽在耳膜之外。
那双死水般的瞳孔,正像两把冰冷的手术刀,一帧一帧的解剖著场上的一切。
“重心全部压在后脚跟。”
“为了应对超过150公里的初速,挥棒的时机提前了零点二秒。”
“腰部的旋转轴死死锁在內侧。”
佐藤焰的脑海里,一张由肌肉纤维发力方向和棒球运动轨跡构成的立体三维图迅速成型。
“这种极端的破坏战术,確实能把纯粹的速度空壳砸个稀巴烂。”
“但只要把球的落点稍微偏移一点。。。。。。”
他用完好的右手,从脚下的帆布包里摸出那颗泛黄的大联盟旧棒球。
粗糙的缝线在指肚上缓慢摩擦。
“这群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野猪,腰椎会被直接晃断。”
攻守交替的汽笛声终於在球场上空拉响。
降谷晓拖著沉重的脚步走下投手丘。
他低著头,一言不发的走到长椅最边缘坐下,抓起一条毛巾死死盖住自己的脸。
御幸一也摘下面罩,甩了甩手上的汗水,正准备走向片冈监督匯报战局。
“餵。”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
御幸停下脚步,转过头。
佐藤焰坐在长椅上,没有抬头,视线依然盯著手里的那颗旧棒球。
“他们的重心都在后脚。”
佐藤焰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在念一份枯燥的体检报告。
“短握球棒虽然加快了挥棒速度,但也彻底锁死了他们的打击半径。”
御幸愣了一下。
周围的几个替补队员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错愕的看著这个平时一句话都不说的伤员。
佐藤焰抬起眼皮。
帽檐下的目光,精准的钉在御幸那只缠著胶带的右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