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冈监督脸上的肌肉没有丝毫颤动。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这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你的手已经废了。”
片冈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准的刻刀,毫不留情的切断了佐藤焰的妄想。
“上去只会白送分数。”
他伸出手指,指著长椅的最末端。
“给我坐下!!”
佐藤焰半张著嘴。
胸膛剧烈的起伏著。
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某种偏执的东西正在疯狂的燃烧,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整个休息区点燃。
“高岛!!”
片冈没有再看他,直接侧过头。
“按住他。如果他再敢碰棒球一下,立刻叫救护车把他拖出球场!!”
高岛礼踩著高跟鞋快步走过来。
她一把抓住佐藤焰的右肩膀,手指深深的陷进训练服的布料里。
“够了,佐藤。”
高岛礼的声音里带著罕见的严厉。
“你想让你外公的日记彻底变成废纸吗?”
外公的日记。
这几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佐藤焰的脊梁骨上。
他身体里那股狂暴的对抗力突然泄了出去。
膝盖一软,重重的跌坐在长椅上。
左手中指尖传来的钻心剧痛,在这一刻终於衝破了肾上腺素的压制,疯狂的撕咬著他的神经。
御幸一也站在护栏边。
他手里还拎著那个破旧的捕手手套。
护目镜后的视线,在佐藤焰那根血肉模糊的手指上停留了两秒。
隨后。
他转过头,看向外面的黑土球场。
脑海里快速推演著接下来的战局。
降谷晓的右膝盖撑不到第九局。
稻城实业的打线已经完全適应了150公里的球速。
没有佐藤焰那种违背常理的极速直球去撕裂他们的动態视力,防线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要把比分死死咬住。
御幸的手指在手套的皮革上无声的敲击著。
比赛进入第八局下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