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局下半。
攻守交换。
降谷晓拿著防滑粉袋子,走上投手丘。
他的右膝盖上缠著厚厚的肉色肌贴。
每走一步,关节腔里都会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感。
他站上那块白色的投手板。
抬起头。
看台上的深红色人海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隨时准备把他吞噬。
稻城实业的一棒打者卡尔罗斯站在打击区里。
这头黑色的猎豹浑身上下散发著危险的气息,离垒距离大得离谱,隨时准备利用速度撕裂內野。
降谷晓深吸了一口气。
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御幸在牛棚里对他说过的话。
“你的尽头,不该是他的影子。”
他睁开眼睛。
没有去模仿佐藤焰那种夸张的跨步。
左腿平稳的抬起。
重心自然的向前转移。
右臂像一架重型投石机一样,在最高点释放出全部的重量。
“轰——”
白色的棒球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残影。
没有任何花哨的尾劲。
只有最纯粹的、碾压一切的物理重量。
“啪!!!”
棒球狠狠的砸进御幸一也摆在正中央的手套里。
发出一声比刚才成宫鸣投球时还要沉闷十倍的巨响。
御幸的左臂被震得向后退了半寸。
手套口袋里冒出一丝青烟。
卡尔罗斯保持著挥棒的姿势,眼神里满是错愕。
他根本没来得及出棒。
主审裁判的右手高高举起。
“好球!!”
计分板上的测速仪亮起。
【152kmh】
看台上的喧闹声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降谷晓面无表情的接过御幸传回来的球。
他转过头,看向青道休息区的方向。
佐藤焰坐在那里,依旧是那副冰冷的雕像模样。
但降谷晓知道,那个男人在看著他。
我们是守护本垒板的疯子,不是被名气嚇退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