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被三振出局,也要把他的直球给我彻底打烂!!”
“噢噢噢噢!!”
伊佐敷纯一脚踩在椅子上,扯著破锣嗓子吼了起来。
“看老子明天把那个黄毛小子的球打到外太空去!!”
仓持洋一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
“这就对了嘛。光挨打不还手,可不是我们青道的风格。”
片冈监督看著站在幕布前的佐藤焰。
那张缠著绷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野兽本能,依旧锋利得让人胆寒。
这把刀虽然断了。
但刀刃上的铁锈,依然能杀人。
深夜。
明治神宫球场。
看台上的探照灯早就熄灭了。
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晕,照亮了下方那片空荡荡的黑土。
风从通道口灌进来,带著一股白天的焦热和防滑粉的涩味。
佐藤焰独自一人站在本垒板后方的看台最高处。
他低头看著下方那个略微隆起的投手丘。
左肩深处的撕裂感隨著夜风的吹拂,一阵阵的往骨头缝里钻。
他用右手死死抓著看台的铁栏杆。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脑海里不断推演著明天的战局。
打线找到了突破口,那防守端呢?
稻城实业的那条打线,不是仙泉高中那种靠短打和盗垒偷鸡摸狗的队伍。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全国级重炮群。
降谷晓的右膝盖根本撑不满九局。
川上宪史的抗压能力在那种怪物打线面前,隨时会崩溃。
如果没有人能在投手丘上用绝对的暴力把那群疯狗镇压下去。
青道根本拿不到甲子园的门票。
佐藤焰低下头。
目光落在自己胸前那个白色的圆筒上。
纱布缠得很紧。
但他依然能感觉到里面那两根碎裂的指甲,正在皮肉里发出不甘的悲鸣。
他慢慢的抬起右手。
一寸一寸的握住左手手腕处露出来的绷带边缘。
手指猛的收紧。
“咔噠。”
骨关节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