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自然下垂。
一阵钻心的刺痛,顺著左手中指和食指的指尖,疯狂的往神经中枢里钻。
刚才那毫无保留的一球。
把指甲边缘新生的肉芽彻底扯破了。
佐藤焰把左手藏在大腿外侧,大拇指死死压住那两根手指的伤口。
他在用痛觉来维持那种极致空明的状態。
不能停。
只要停下,肌肉的疲劳和痛楚就会像潮水一样把理智淹没。
本垒板后方。
御幸一也蹲在地上,准备把球传回给投手丘。
他伸出右手,从手套里掏出那颗棒球。
就在手指接触到球皮缝线的瞬间。
御幸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
护目镜后的视线,死死钉在棒球那红色的缝线上。
在错综复杂的缝线交匯处。
多了一抹极淡的,不属於这片黑土的暗褐色斑块。
御幸用大拇指蹭了一下那块斑块。
指尖传来一点微弱的黏腻感。
那是血。
新鲜的,刚刚渗出来的血。
御幸抬起头,看向投手丘上那个挺拔的背影。
他那双总是透著算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你这疯子。。。。。。”
御幸在心里骂了一句。
但他没有举手叫暂停。
他把那颗沾著血跡的棒球,用力扔回了投手丘。
“来吧。”
御幸重新蹲好,手套摆在正中央。
“把你的命,全都砸进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