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幸笑了。
他双腿分开,稳稳的蹲在捕手区。
然后,他举起右手那个破旧的捕手手套,对著脚下的红土,重重的砸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轰响。
红土飞溅。
这声巨响穿透了球场上的嘈杂,精准的砸在佐藤焰的耳膜上。
佐藤焰原本暴躁、紊乱的呼吸节奏,在听到这声响动的瞬间,奇蹟般的平復了一拍。
他看著那个蹲在本垒板后方的人影。
那个手套砸地的动作,那个稳如泰山的蹲姿。昨晚在b场馆废弃牛棚里的记忆,瞬间涌入大脑。
赛场万般算计,唯有绝对的力量能碾碎一切。
只要有人能接住。
御幸看著佐藤焰,面罩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佐藤焰左手肩膀那极度不自然的僵硬感。
这傢伙,刚才那一球为了追求速度,把发力机制搞崩溃了。
如果继续让他这么投下去,这只左手今天就会废掉。
御幸的目光落在自己手套中心的那个位置。那里有一道深深的摺痕,是昨晚接捕佐藤焰的极速直球留下的不可逆的损伤。
他深吸了一口气。
东清国在打击区里冷哼了一声。
“换个捕手就能改变什么吗?御幸,你小子少在这里装蒜!!”东清国举起球棒。“他的控球烂成那样,你接得住吗!!”
御幸没有理会东清国的挑衅。
他把手套摆在正中央。然后,右手手指在双腿之间,快速的打出了一个暗號。
一根手指。直球。
紧接著,御幸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学长,包括东清国在內,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动作。
他没有把手套移向外角,也没有移向內角。
他直接把手套,摆在了东清国胸口正前方,那个最容易被打出本垒打的绝对正中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