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审裁判那声近乎破音的嘶吼,顺著神宫球场老旧的扩音设备,在两万人的头顶炸开。
没有欢呼。
没有掌声。
连看台上那些最狂热的应援团大叔,此刻都张著嘴巴,手里的塑料加油棒停在半空。
整个世界彻底陷入了长达五秒的真空期。
大前依然保持著那个腰椎扭曲的挥棒姿势。
他的双手死死攥著金属球棒的握柄,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著青白。
汗水顺著他宽阔的下巴滴落。
砸在本垒板旁边的黑土上。
他那双常年用来捕捉各种刁钻变化球的眼睛,此刻瞳孔放大到了极限。
脑海里的弹道计算器已经彻底死机。
刚才发生了什么?
大前在心里疯狂的盘问自己。
球棒挥空的反作用力还在扯著他的后背肌肉。
那颗球的初速明明在他可以反应的区间內。
他甚至精准的预判了进垒点。
可是。
就在球棒即將切中球皮的那零点一秒,那颗球违背了所有的重力常识,硬生生的在他的视网膜上跳了一下。
直接跨过了球棒的拦截面。
市大三高的板凳席里。
田原监督双手抓著护栏,上半身探出了大半个身子。
“啪嗒。”
他手里那块画满了针对性战术的战术板,从指尖滑落,砸在脚下的防滑橡胶垫上。
两颗红色的磁吸棋子滚落到一旁。
田原监督根本没有低头去看。
他那一向注重仪態的脸上,此刻表情完全崩坏。
嘴唇张开著,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针对那个新人的控球弱点制定的选球战术。
针对他心態不稳制定的挑衅策略。
在刚才那一球面前,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废纸。
一力降十会。
纯粹到极致的暴力,直接碾碎了所有的阴谋诡计。
第一秒。
主审裁判的右拳还举在半空。
第二秒。
御幸一也厚重的捕手手套里,那颗棒球还在散发著高速摩擦后的焦糊味。
第三秒。
青道高中的休息区里,降谷晓手里的纸杯被捏成了一团废纸,温热的麦茶流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