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电视里的画面突然出现了变故。
一个金色的脑袋突然闯进了镜头,硬生生挤开了坐在国友监督旁边的助理教练。
成宫鸣一把抓过桌上的麦克风。
他连队服的外套都没穿好,半边领子歪著,那张桀驁不驯的脸上写满了狂热的战意。
发布会现场的记者们发出一阵惊呼,闪光灯闪烁的频率瞬间高了一倍。
“喂,焰!”
成宫鸣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小野猫般挑衅的笑容。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坐在电视机前看著我。”
他伸出大拇指,囂张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少在那里装深沉了。躲在一个一年级新人的背后算什么本事?如果到了决赛的投手丘上,你还敢投那种被我们扒得连底裤都不剩的软绵绵变化球。。。。。。”
成宫鸣的脸猛地凑近镜头。
“我会亲手把你的自尊,连同你肩膀上那个1號背號,一起轰成碎片!”
青道食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视机里的电流声在沙沙作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顺著成宫鸣的话,移向了食堂最內侧的一张餐桌。
佐藤焰坐在阴影里。
他面前放著一份已经空了的餐盘,右手握著一罐冰镇的可口可乐。
他看著屏幕里那张囂张到极点的脸,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滋啦——”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安静的食堂里显得格外刺眼。
那罐还没开封的可乐,被佐藤焰单手硬生生捏瘪。红色的铝皮向內严重凹陷,碳酸饮料顺著破裂的缝隙喷溅出来,顺著他的指缝滴答滴答地砸在桌面上。
黏糊糊的褐色液体在木质桌面上蔓延。
佐藤焰慢慢鬆开手。
变形的易拉罐滚落在地,发出一阵空洞的迴响。
他扯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的糖浆。
“发球机?”
佐藤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那种被激怒后的歇斯底里,也没有故作镇定的掩饰。就是那种陈述一个事实般的平淡语气。
“既然他们把尺子都准备好了。”
佐藤焰把擦过手的纸巾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两米外的垃圾桶里。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电视屏幕里成宫鸣那张脸。
“那我就在决赛的打击区上,把他们的尺子连同骨头一起敲碎。”
他转过身,大步朝著食堂门口走去。
留给眾人的,只有那件印著数字“1”的白色战袍背影。
御幸一也看著佐藤焰离开的方向,把手里那杯已经放凉的大麦茶一饮而尽。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美国那边会用“野兽”来形容这傢伙了。
真正的野兽,在面对挑衅的时候从来不会狂吠。他们只会默默地磨利自己的爪牙,然后一口咬断猎物的喉咙。
夏甲预选赛的战火,已经被这番狂言彻底浇上了一桶汽油。
半决赛的倒计时,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