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席珩换了好几个保姆了,可是孩子都不喜欢,还是整夜整夜的哭,之前他都是从国外买的婴幼儿用品,但是被家里的一个保姆偷偷换掉了,那个保姆趁着席珩不在的时候将席珩从国外买回来的这些东西,转手卖给了别人。她给孩子用的都是便宜的东西,这几天席珩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今天才特意出来重新买纸尿裤……”
车行一路,母亲说了一路。她在极力的想要向我透露席珩的现状,并且极力的想要让我知道席珩过的并不好。
并且母亲在向我展示的时候,时不时的还会露出一副忧虑不已的神情来。
我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应承着,“妈,席珩那么有钱,他自己能够解决的。”
“有钱又能怎么样,这孩子得多可怜。”说着,母亲竟是剜了我一眼。
后视镜里,母亲的脸上挂着些埋怨,我也不知道她是在怪我过于无情,还是在埋怨命运不公。不过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反而有些高兴,至少,她能从父亲的身上分散出一些注意力,不用一直惦记着父亲。
所以即便是她对我有所埋怨,我也不生气。
“是挺可怜的。”我附和着母亲的言语说着。
“海棠啊,要不你去帮帮席珩吧,你刚没了孩子,他的孩子没了妈妈,没准这是老天给的一个机会呢,可以让你和孩子之间都得到一些安慰和弥补。”
母亲说完这番话后,我这才明白,原来她之前铺垫了半天,都只是在做铺垫。
原来,这才是母亲真正的用意。
只是我分不清这是母亲的想法,还是席珩的请求。
我没有吭声,目光专注的看着前方的路况,其实商场离父母居住的别墅并不远,只是我车技不行,开的很慢很慢。
母亲见我迟迟没有回应,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而后又意味深长的说道,“海棠,我知道之前让你嫁给陈江远,你爸爸自作主张对你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你也知道,你爸爸好面子。席珩那样的家室……”
“妈,你不要说了,我不怪爸爸。”我心下一沉,随之而来的是不耐烦和各种躁郁不安的不良情绪。
倏尔,母亲话锋一转,“我知道你有所顾忌,可是你哥说得对,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后,席珩还陪在你身边,你为什么不放下心结,跟他试一试呢!就当是为了那个可怜的孩子,也为了你自己。”
我再次沉默,一言不发。
所幸,车子进了家门,我找了个借口,回避了母亲的话题,“妈,我们到家了,我先去提东西。”
说话间,我已经推开车门下车,一溜烟跑到车后备箱,提起了大袋子东西,率先进了家门。
恍然一新的家,更显清冷空旷。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再请个保姆回来照顾母亲,家里之前那个保姆在父亲出事之后,就被母亲遣送回去了。
原因是母亲觉得父亲病情过重,她也不知道父亲究竟能不能醒过来,又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彼时她一度觉得父亲会就此撒手人寰,便也做好了一直在医院里陪着父亲直到他逝世的打算。
一波三折之后,如今赵雁川回来了,陈江远母子都在医院里,父亲二次手术后,情况也在逐渐好转。
思及此,我向母亲提议道,“妈,我再重新帮你找个保姆吧,或者,我们把之前那个叫回来。”
“等你爸爸回来再说吧!现在就我一个人在家。”母亲忽的一怔,才想起来,刚刚我们还在说席珩和孩子的事情,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保姆了。
“你这个臭丫头,我跟你说正经事情,这不是席珩要求的,是我的想法,你去看看那个孩子吧……席珩说也是个女孩子,长得很可爱。”
我不忍心忤逆母亲的想法,于是点头道,“好,等我和陈江远离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