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眼大小的丹药送入口中,棉花糖似的化为浓稠汁液。
周正皱了皱眉,不止是药材浓郁而又复合的苦味,他只觉像是喝下一口九十度的烈酒,灼热火线直衝喉咙,落进腹部,火辣辣的,又像吞下灼热火炭。
药效快又狠,四肢百骸从温热到滚烫,短短数十息。
周正下意识想吐,老温却攥住他的喉咙。
“龙虎烈药,受不住就白费!是不是感觉意乱情迷,浑身火热,下丹田有股子大火想要倾泻出来?看著我!”
几个呼吸间,周正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格外骇人,但对老温的信任,让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头晕目眩,偏偏身体又狂躁得很。
“晕就对了!这是药力在通你的经脉!现在药气乱窜,无所定处,练刀!让经络走你的双手经脉!
要是这药力冲了下丹田,你下面就废了!
练!把这股子药力给炼化咯!“”
老温声音跟连珠炮似的,扔出长刀,周正伸手接住,此刻想要挥刀的衝动膨胀到极致!
“吼!”
周正禁不住发出声宛若野兽的嘶吼,破军八刀的刀路呼啸得虎虎生风,鬚髮喷张,动作又如按上了加速键。
这话果然有用!挥刀的瞬间,周正便觉脑海中的混沌清明大半,灼热气息窜入双手经络,骨骼筋肉抽筋似的疯狂弹抖。
只不过,刀势一慢,混沌之感再次上涌。
只能挥刀!不停的挥刀!
越挥越快!
“快!快!再快!”
轰隆隆,碎石弹跳著落在老温的脚尖,让他的腰间微微抽搐。
他分明看到,院里的碎石竟在破军八刀的最后一式中,被劈成了无数碎裂石块。
虽远没做到自己那般,切石如豆腐。。。。
但当时,自己可是领悟了势的啊。。。。
换句话说,这小子,居然只凭这股子蛮力,就勉强达到了“破势”的威力。
真是天生神力啊。。。。
嫉妒!这体魄,怎么能就这么好?老天爷你怎么安排的?
老温不由咬牙切齿起来。
轰——轰——轰——
刀啸阵阵,卷碎了院中黄花,熬走了黄昏,劈碎了一片朦朧夜色。
不知不觉,天色已然黑透,星光落进小院。
周正不知道自己挥了多久的刀,只知晓他刚来时,太阳还未落入西山。
再次清醒过来时,老温依旧负手而立,站在夜色,脸上的神色莫名。
体內狂暴的药力,已被炼化大半,只有双手微微发烫,筋肉皮骨,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膜。
周正柱著刀,身影有些摇摇晃晃,像是一阵风,便能將他吹倒在秋日的夜色里。
“老温,我练了多久?”
“丑时了。”老温张了张嘴,神態愈发复杂。
“足足。。。五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