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尚娴月将她放在经堂座上,又倒了杯凉水拍在她脸上,她意识已恢复了些,拉着尚娴月说:“你快走!”
歹人冲着方怀宁来的,为着在众人面前败坏她名节。谈及她父兄,想来也是传了个什么消息回去,谎称她出事了。
她全家骄纵着长大,但凡她有事,爹爹哥哥定是要带着人上山来找的,正着了歹人的道。如今那歹人被尚娴月烧了一块,怕打眼,不敢再来。
但若是心存报复之意,难保不去确认尚娴月的身份再找她麻烦。
为了避免让人见到她俩待在一处,尚娴月和红豆给方怀宁稍做整理后就回到了廊上,准备找另一间经堂假装在抄经。
走了两步果然见到了银盔铁甲的兵士,手里拿着方怀宁的画像,问她有没有见过。
她佯装看了一会:“前几日见到这位修士在解签,今日不曾见过。”
兵士听她所言合理,神色如常,便又去找下一个路人询问。
尚娴月长舒一口气,想着下次来该带两盏长明灯,还给怀恩堂的战士们才行。
方定山这次奉父命来山上,因昨日晚上有人传妹妹失足坠崖了。
他妹妹向来受不了拘束,一个女使仆役也不带,这些消息一时间竟无从考证。有人传,妹妹在延清宫的修士里有相好。家里人根本不信,可若失足坠崖,老爷子受不了这个刺激,母亲也提心吊胆的。
延清宫近来多处修缮,种花移木,他妹妹那爱凑热闹的性子倒是很有可能。
早晨派人来庙里找妹妹,竟真没找着,问过她师父和各位当值的道长,竟一个人也没见着。父母担心,催他立刻带人来搜,接妹妹回去。
方定山也是从小在军中长大,打打杀杀的从不害怕,但现在越找他越心慌,怎么一个人都没见她。
“小将军,郡主找到了!”
他闻声迅速感到,见妹妹趴在桌上睡觉,松了口气下来的同时一股子气又上来了。蹲下身推了她两下:“方怀宁!方怀宁!”
方怀宁迷蒙着睁眼,看见来的是二哥,嘿嘿一笑道:“二哥怎么来了?”
方定山见她没心没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又不好在众人面前发作,便只说到:“跟我回家,爹娘担心你。”
原以为妹妹会撒泼打滚激烈反对,谁知她只是懒懒地叹了口气:“好的。”
他赶紧用手背试了试她脑门,不烫,倒是拔凉!
他觉得奇怪,妹妹倒先拉住了他的手,他这时注意到了妹妹手腕上隐约有红痕,气恼之际对上妹妹的眼神。方怀宁定定地说道:“哥,咱们先回去再说。”
看见方怀宁坐在车里跟着方定山从延清宫离开,尚娴月这才放下心,想着刚才也是用自己的锦帕蒙面,衣饰均是暴露无遗,不宜久待,也迅速下山回家。
路上她心有余悸,前世她对此事也毫不知情,难道郡主的劫难提前了?
公主府内,萧宸念听着朝露传回的消息,得知这次给那假修士的任务失败了,又是一摔茶盏,气得她揉了揉跳动的额角。缓下来后冷笑一声:“没用的东西,处置了吧。”
朝露知道处置的意思,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