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平壤城头,驱散了连夜的炮火硝烟。
城內已经恢復了基本的秩序。第一野战军的军纪严明,入城后没有发生任何抢掠平民的事件。十万大军除了负责警戒和布防的部队,其余人都在抓紧时间给坦克和汽车补充燃油弹药。
张廷之没有待在刚刚设立的总指挥部里听匯报。
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野战军列兵棉服,连军衔领章都没戴,头上扣著一顶普通的钢盔,手里拎著一把汤姆逊衝锋鎗,带著同样换了列兵装扮的楚驍,在平壤的街道上溜达。
打下一座城容易,守住一座城难。他要亲自看看,这平壤城里的底色到底是什么样。
两人转过几条街,来到了平壤城西的富人区。
这里住的都是朝鲜半岛上的两班贵族,也是平时跟东洋人走得最近的一帮人。
刚走到一处高门大院前,张廷之就停下了脚步。
院子大门敞开著,几个第一野战军的后勤士兵正推著板车,准备进去查抄东洋人留下的军用物资。
可大门口,却堵著十几个穿著绸缎长袍的朝鲜贵族。
带头的是一个留著山羊鬍的老头,正满脸堆笑地拉著一个带队的排长,手里还往排长的兜里塞著几根黄澄澄的金条。
“这位长官,老朽是这平壤商会的副会长金正泰。”老头一边塞金条,一边点头哈腰地说著蹩脚的华夏语,“院子里那些確实是太君……哦不,是东洋鬼子留下的东西。但我们金家可是大大的良民啊!”
“这点小意思,长官拿去给弟兄们买酒喝。只要长官高抬贵手,別查抄我们金家的產业,后院还有十个水灵的朝鲜姑娘,晚上全送到长官的营房里去!”
在金正泰看来,大夏国的军阀部队都是一个德性。只要钱给够,女人给足,別说是查抄物资了,就算让他们叫爷爷都行。昨天东洋人被打跑了,今天换个主子,花点钱买平安,这买卖不亏。
那排长是个直性子的东北汉子,看著兜里的金条,眉头一皱,一把將金条掏出来扔在地上。
“少给老子来这一套!我们第一野战军不拿群眾一针一线,但你们这些跟著东洋人干坏事的汉奸,家產必须全部充公!赶紧给老子闪开,別妨碍公务!”
金正泰见排长软硬不吃,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他仗著自己在平壤根深蒂固,冷哼了一声:“这位小兄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们虽然打跑了第二十师团,但汉城的总督府还有几万大军,本土的援军马上就到。你们能占领平壤几天还说不定呢!”
“我劝你拿著钱赶紧走人。等东洋人打回来,老朽在长谷川大將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定还能保你一条命。”
这老东西,居然还拿东洋人来压第一野战军的兵!
排长大怒,刚拉开枪栓准备抓人。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巴掌声从旁边传来。
张廷之端著枪,一边鼓掌一边从街角走了出来,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有骨气,当汉奸当到这份上,也算是把东洋人的主子当成亲爹了。”
金正泰转头一看,见只是个连军衔都没有的普通列兵,顿时满脸不屑。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把你们的长官叫来!”
那个排长转头看到张廷之,眼睛猛地瞪大,刚要立正敬礼喊“总司令”,张廷之却一个眼神制止了他。
楚驍走到张廷之身边,冷笑著看著金正泰:“老东西,你刚才说,东洋人的援军马上就到?”
金正泰以为对方怕了,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是自然!大日本帝国天下无敌!你们不过是趁著夜色偷袭罢了。识相的,拿著金条赶紧滚出平壤,否则等汉城的大军一到,你们全都得死!”
张廷之懒得再听这个白痴废话。
他走到地上的金条前,一脚將金条踢进臭水沟里,隨后直接把枪口顶在了金正泰的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