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竖起大拇指:“演得好!演得好!”
陈木赶紧扶著老大爷,说了声谢谢。
到了山脚下,上了车,陈木长出一口气。
母亲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他,笑著说:“你现在比县领导还忙,上个坟都被人围著。”
陈木靠在座椅上,笑了:“说明我演的角色深入人心。”
父亲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难得地笑了:“別飘。”
“没飘。”陈木说。
车子开出山路,拐上大路。
陈木看著窗外熟悉的县城街景,杂货店、米粉店、理髮铺,一家挨著一家,门头上掛著红灯笼,贴著春联,年味比大城市浓多了。
他掏出手机,给刘艺菲发了条消息:“到家了,上坟被认出来三次,合了一次影,被一个大爷竖了大拇指。”
刘艺菲秒回:“哈哈哈你这也太惨了,回个家都不安生。”
陈木:“还行,习惯了。”
刘艺菲:“我妈刚才也在念叨,说让我赶紧找个对象。”
陈木看著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
“你怎么回的?”他问。
刘艺菲:“我说不急。”
陈木:“然后呢?”
刘艺菲:“然后她就开始说,你都二十八了还不急,隔壁谁谁谁比你小都结婚了。”
陈木笑了:“跟我妈说的一模一样。”
刘艺菲发了个“嘆气”的表情,然后说:“咱俩是不是同款父母?”
陈木看著“同款父母”三个字,嘴角笑了笑,没回。
车子拐进县城主街,经过县政府大门的时候,门头上掛著一排红灯笼,写著“欢度春节”四个大字。
街上人不多,冷冷清清的。
现在过年,年味確实淡了。
小时候过了腊月二十三就开始忙,扫尘、蒸馒头、炸丸子、贴春联、放鞭炮,热闹得很。
现在呢?
春联是买的现成的,鞭炮不让放了,年夜饭也越来越简单。
但有一件事没变——父母老了。
父亲的白头髮比去年多了,母亲的腰也没以前好了。
两个人守著那个小杂货店,一年又一年,等著他回来。
陈木靠在车窗上,看著街景往后退,心里想著——明年,爭取带个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