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赶忙追问。
老者却是摇了摇头:“老朽多年不问生意往来之事,又老眼昏,实在无力分辨了。”
也罢,起码没有白跑一趟。
苏墨心中並没有失落。
“三伯,巫先生或许能看得出来?”
慕容弘在旁突然开口,隨即又转头向苏墨解释道:“我家在鮫人海市也有一些小买卖,巫先生是家中一位供奉,在符道上略有薄名,或许他能辨认的出来。”
他本想说巫先生是符道大家,可转念一想,在玉琼山人面前还是不要夸这等海口的好,於是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老者闻言也是点头:“嗯,巫先生精通各类符材,想必是能看出来的。”
“爹,孩儿刚从流波山返回,巫先生当前不在商会之中,而是去往灵鰲岛取龟血了。”
慕容知秋闻言提醒道。
说罢转头对苏墨解释:“灵鰲岛盛產龟血,能够调配出极好的符墨。”
“那就快將巫先生请回来!”
慕容弘雷厉风行,立刻就吩咐下去命人去请。
灵螯岛距离这碧澜屿少说也有大几千里,一来一回光路上就要耗费一两天去。
这慕容家又热情相邀,正好欲藉此时机留下苏墨这一两日。
苏墨转念一想,毕竟人生地不熟,若单靠自己去流波岛各大商会调查,恐怕多有不便,还不如索性多等这一两日,权当了解一下本地的风土人情也好。
於是便应了下来。
老者最后看了一眼那块绢布,见上面绘製的符號弯弯绕绕,自己竟是怎么也看不懂,只觉此物看著既不是灵符,也不像法符。
他有心相问,但既然那位小道长不说,想来恐怕涉及玉琼山的机密,於是也不敢开口,只是將绢布递还了回去。
苏墨收回绢布,公事聊完,接下来自然是打听一些东海的形势。
聊了一会之后,酒过三巡、菜至五味,苏墨突然想起一茬来:
“两位前辈,在下倒是还有一事要请教。”
“苏小道长但说无妨。”
慕容弘呵呵笑道。
刚刚一番交谈,他只见眼前这小道士谈吐有度,见识和眼界都是不凡,尤其是论及修行上的事情,往往隨口一两句,都有惊人之论,可细细一品,又觉其中见解实在深刻。
这哪里是什么一境修真。
分明已然比他们这些二境的更像是高人了。
顶尖的道统果然是无法揣度。
他心里也不知是第几次发出这般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