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去,只见自己身后一面墙壁,绘满了五彩祥云、各色霞光。
他已经离了玉琼洞天,回到余杭县城外的入云观中。
时隔半年,第一次出山。
苏墨深吸一口气,神色略显复杂,但脚下步伐坚定,直往大殿门口而去。
来到殿外后院,他没有去前殿,而是直接掐了个隱身诀,驾云而起直入苍穹。
直到衝上云端,隔绝下方凡人城镇,他才散去隱遁术,辨认了一下方向,往东而行。
劲风及面,打的他一身云纹紫袍衣袖鼓盪,猎猎作响,在下方茫茫云雾之中破开一条笔直的轨跡。
绝云气,负青天。
在洞天之中腾云驾雾许久,早已习惯,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到外面的天地。
云海之上,晴空万里。
可看似平静,但在这晴空之上极高处,却有罡风肆虐,能削金断玉,便是三境高修都不敢试其锋芒。
至於比之罡风更高处。
苏墨眯起眼睛,抬头努力望去。
只见目之所及,在大日光耀之后,却是一片幽幽暗暗。
正是青冥浩荡不见底。
此方世界,天圆地方。
这是无数高境修真乃至仙人们,朝游北海暮苍梧、出入青冥上下求索所得见证。
当苏墨意识到这並非凡人认知局限,而是天地真实如此之后,他第一次陷入了迷茫。
天圆地方,那这个世界的天空之外,是否还有宇宙?宇宙之中是否还有星球?
脚下的这片大地究竟是如何的存在?
这一切都超出了苏墨的想像。
可上古那场仙佛量劫,不仅仅是绝地天通,还断了许多前人对天地的认知传承。
苏墨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头顶的日月星辰,与他原先那个世界中的截然不同。
就好比正高悬天空的这一轮大日,就绝非是一颗恆星。
上古流传下来的传说之中,天地有四极,其中东之极为汤谷,谷中一株扶桑古树,乃大日所棲之处。
太阳每天就从这扶桑古树上升起,驾车巡天,暮至虞渊而落。
可自中古以来,后人们寻遍了天地,都没有找到传说中的汤谷,也没有找到大日升起之处。
在如今这个世界上,距离日出最近的所在便是东海流波山。
相传大日东升之时,光耀碧海,照得海上水波如金流,故此才名“流波山”。
可在流波山以东也並非没有海岛、不见人烟,在那些岛上,人们也能见到曦阳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