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自己大胆胡言便是,方才又何必畏缩?
只有苍松院几人面露恍然之色:果然是內定。
他们早知山里有道爷暗中考校苏墨,如今他五行圆融,在筑基弟子中已是了不得的成就,自然是早已通过考校,只等筑基了。
今日一番问答,恐怕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无论师兄说什么,这徒弟该收还得收。
可其余人又哪里知道这些?
依旧暗自悔恨不已,只恨自己嘴不够快。
可也有心思活络者反应了过来:
旬日之內筑基?
按时间来算,今年苍松院开院连四个月都未到,这便要让人筑基了?
他们眼光在苏墨和法坛之上来回打转,一时分不清这是真要收徒,还是出言嘲讽。
可这两人一个满脸淡漠,一个理所当然,却是半点也看不出端倪来。
“好了,法已讲完,尔等都散了吧。”
那位女冠却是乾脆利落一甩袖袍,就此便欲离去。
“还请稍等。”
一个声音將其喊住。
眾人再看,却见又是苏墨,一时不禁都有些木然。
“嗯?”
女冠转过身来。
“还有何事?”
苏墨挠了挠头:“还请前辈再等弟子一刻钟。”
女冠脸上再次露出笑意:“却是为何?”
苏墨不管不顾,盘腿坐下:“弟子这便筑基。”
他筑基本就是水到渠成,若没有在遴玉院参悟的那一个月,服炁到现在也差不多该圆满了。
可即便耽误了一个月,五行功法圆融之后,服炁速度是原先的足足五倍,这几日下来便也补回来了。
若非是今晨来参加法会,按照每日的修炼日程,他这会儿就已然筑基了。
可现在也不迟。
“好,便等你一刻钟。”
女冠说罢闭目端坐,竟是真的打算在此等候。
再看另一边,苏墨亦是盘腿闭目,居然真的在服炁了。
他真打算一刻钟內筑基?
这一回,不仅是其余弟子脸色错愕,就连苍松院几人也都是眼角微跳,无法淡然了。
法会气氛再次诡异的沉寂下来。
法坛之上一人,法坛之下一人。
这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说筑基就筑基,这让旁人如何自处?
法坛一侧,翠竹、青芜两院掌院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纷纷將目光投向李晚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