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墨手上亦是招式不断,指、掌、拳连出,身法如潮汐般忽而前涌,一沾即退。
更诡异的是他招式中所施展的法意居然变幻莫测。
明明是一招火掌拍来,刚被剑意搅散,本是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依照外院弟子的修为,这便是已然破功,须得再引炁重新运转心法才有一战之力。
可就当郑大勇自以为抓住破绽,想要乘胜追击之时,却不料对方竟能转瞬间化掌为拳,带著雄浑之势再次挡下自己剑招。
此人竟是兼修火、土双法?
他心中震惊,但又觉得不对。
即便是兼修双属,招式变化之间,又哪里能转换的如此圆融顺畅?
而且从火性法意转至土性法意,难道不需要换炁,不需要转变心法的吗?
殊不知苏墨早已將神念催发至极致,在他內景之中,引入的那一道五行灵炁分化五道流光,於任督二脉急速流转,又沿各大要穴冲入十二正经运行周天。
他竟是同时催动了五门心法!
五行循环,生生不息。
要想使他破功,除非一招散了他胸中五气,连破五门心法,否则即便破了其中一口灵炁,只消一个周天,等灵炁行自三元府交匯,便又能自行再生,五行齐备。
苏墨也是第一次与人交手时运行此法,初时还有些生涩,可越行越是顺畅,越打越是圆融,周身气势不断攀升。
而郑大勇本就消耗过大,一番交手下来,气血愈发不足,经脉之中运转的真炁也越是亏虚。
此消彼长之下,攻守之势居然开始渐渐转变。
苏墨从一开始的被压制,直到慢慢战平,最后竟还能略占上风。
自交手以来,这一切变故均在苏墨计较之中。
他明白,自己要想战胜乃至制住对方自是不可能,但若能保持现状,再拖上至多一刻钟,纠察府就该来人了。
可郑大勇却等不了了。
“呃啊啊啊啊……”
嘶吼之中,他原本就枯黄的面色再度灰暗下去,周身皮肤进一步乾瘪,甚至就连头上的毛髮也根根乾枯脱落。
他疯了?
苏墨心中大惊。
他惊讶的是对方居然还敢进一步炼化自身的气血。
同时也更惊讶对方居然还有这等无需打坐,瞬间炼化气血的方式。
邪功果然可怕,邪修果然疯狂!
此时的郑大勇就连原本有神的眼珠都几乎已然乾瘪下去,他剑指点出,几乎是凭藉著疯狂的本能刺向苏墨。
若是得手,自有大量精血可供恢復。
一旦失手,也就没有之后可言了。
这一招下去,他便是油尽灯枯。
苏墨周身毫毛瞬间炸开,只觉天地之间唯有眼前这一指,指锋所至,皮肤如被利刃所指,刺痛无比。
避无可避!
他没有丝毫犹豫,內景疯狂运转,抬起右掌相迎,抵住身前这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