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怀远语气依旧平缓,仿若对此毫不在意。
“都被前几日那个女娃儿嚇到了,眼见接连几人服炁受伤,余下弟子怕是都心生畏惧,又如何静的下心来修炼。”
见冯济明不敢回话,钟怀远又道:“那个叫苏墨的孩子,就是他得法后两息入的静?”
冯济明又点头:“是。”
“两息入静,至第八日还未服炁。”
钟怀远的语气顿了片刻,然后继续道:“你当初言他入门之快乃院中罕见,如今再看,这孩子修行是快了还是慢了?”
冯济明不知掌院师叔为何有此一问,他皱眉思索了半天,然后才小心回道:“较之其他已然服炁的几位弟子,確实慢了。”
钟怀远合上双眼,似乎失去了谈话的兴致:“你且去吧。”
冯济明行礼告退。
……
掌院道人走后,顾松青双目无神愣在原地许久,脸色接连变化。
有羞愧,有踌躇,也有受了冤枉之后的委屈。
自己明明已是凝炼了神念的。
就在开院第四日,若非是为了淬炼神念,摄取五行灵炁,他早已能上一甲名榜。
虽入不了前三,但也实在不比旁人稍差。
他自小受家中教诲,做事循规蹈矩,一步一个脚印,绝不急躁冒进。
少时读书是如此,如今修行自也当如此。
因此虽然他早已能够服炁,却依然耐下了性子,只一心淬炼神念,决心自己修行路上服食的第一道炁定是那精纯灵炁,以此来打牢根基。
尤其是知晓了那道金煞的存在之后,他更是將之当做对自己的考验。
可今日掌院的责骂却令他对此產生了怀疑。
难道自己真的辜负了师尊的期许?
他心中明白,剩余三日时间根本不足以將自己神念淬炼至精纯,若想要服食五行灵炁,那定会错过一甲名榜。
是坚持自我之道,继续淬炼神念,循序渐进,还是拼著受那金煞所创,去爭一爭一甲名榜?
猛然间,他脑中闪过一丝明悟:莫非……那一道金煞才是院中对弟子设下的考校?
……
顾松青心中的计较苏墨已然无心关注,他此刻正到了关键时候。
经过七日的淬炼与滋养,他如今魂魄已然弥补至八成左右,又加上每日清静经的休养,神明更是恢復到了巔峰状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