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
孙道人绕著苏墨转了一圈,看著眼前比自己矮了一头不止的孩子,口中嘖嘖称奇:“如此说来,你这魂魄岂不远强於常人?”
“应是如此!”掌院点点头,“不过常人魂魄有强有弱,这等情况虽然少见,却也並非没有,无需大惊小怪。”
“话虽如此……”孙道人若有所思的站住,突然又开口,“且慢,小居士,依先前何居士所言,你是被蛊虫伤了魂魄之后,还能启用山门玉牌传信的?”
“哦?”
那位掌院脸上终於显出些讶异,隨即又带上了些喜色:“这倒確实有些惊奇了!”
苏墨有些不解,於是拱手行了一礼:“还请道长告知,能启用这玉牌,又有何惊奇之处?”
他对於母亲遗留的这块玉牌还是十分在意的。
“神魂者,神与魂也,我山门玉牌虽不算什么法宝,但也非常人能用,得学了法凝炼出神念才可,你未学法便可驱之,必然神明灵动,而魂魄又较之常人壮大……”
掌院缓缓开口,又与余山主对视了一眼,然后才道:“小居士你若是神魂无碍,踏上修行后凝念服炁这一关怕是要容易不少。”
苏墨闻言只是苦笑,自己如今神魂萎靡,较之常人都远不如,本还以为真有什么机缘,不想却是那梦幻泡影。
余山主见状,立刻明白他心中所想,宽慰道:“倒也无需沮丧,我方才观你魂魄,却是未伤及根本,年轻人身体壮实,以精壮魂,以魂养神,不出一年半载,神魂就能养回来了。”
“如此甚好!”孙道人闻言大喜,“这位小居士本就有向道之心,若待其养好神魂,来年再上縹緲峰,只怕有望名登一甲榜!”
说著他又看向苏墨,介绍道:“余山主是悬壶峰首座,悬壶峰一脉尤擅医药岐黄之术,看你伤情定是极准的!”
苏墨这才放下心来,连忙行礼道谢。
三人笑著点头,掌院吩咐道:“平之,我和余山主要往云堂议事,你可传一套养生功与这位小居士。”
孙道人点头应了。
然后掌院又转头看向苏墨:“天师道如何行事我玄清府自是管不著,但你入了玉琼山,就无需担忧山外之事,安心休养便可。”
苏墨再次行礼道谢,然后就见两人化作虹光,直往空中最为高大的那座山峰去了。
目送两位道长离开,苏墨跟著孙道人步入大殿,忍不住开口道:“道长,敢问养生功是什么功法?”
他心中忐忑,亦是有些激动:自己今儿所见几位可都是能飞天遁地的,真正的修仙之人,这隨手传下的功法那还了得?
可孙道人却是笑著回:“非是什么功法,只不过好似凡人所练的五禽戏、八段锦之类罢了,权当强身健体、舒经活气,你勤加练了,早日养好神魂。”
原来不是神功。
苏墨有些失望,可很快就调整好心情:养生功就养生功,至少能將自己魂魄上的亏空养好。
修仙问道……起码这份机缘还是保住了。
孙道人虽走在前面,却始终留意身后,注意到对方失望之色不过一闪而逝,心中也是暗暗点头:不过十几岁的孩子,面对自身所求之物,能有如此表现,心性定力倒是不差。
庶务院中並不像道观大殿,有著诸多神像供奉,反倒布置了不少柜檯桌案。
往来各色人等,不少捧著案卷簿册,行色匆匆,还有的凭几而坐,提笔勾画,柜檯处不时有人举牌叫號,被点到名字的便快步上前。
像个办事大厅。
孙道人带著苏墨直往最里侧一张长案前,与值守的那人交谈几句,將事情一一说明。
案几后的道士抓了抓头,伸手接过苏墨递过来的玉牌,脸上也有些诧异:“山中玉牌都是有数的,进出山门大阵亦会留痕,虽是几十年前的旧案,可若只出不进……想来应该留有记录,待我去案牘室调阅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