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教女无方,臣罪该万死。”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谋害皇嗣,自然是死一万次都不足惜的。”
祝少言看着他,看着他把额头磕在砖上碰出的青紫。
“赵答应已经打入冷宫。朕不会杀她,也不会再放她出来。你回去告诉你的夫人,还有你那些亲戚,不要想着替她求情。谁求情,朕就让他去冷宫陪她。”
他低下头,又磕了一个头。
“臣遵旨。臣告退。”他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站稳了,走出去。
御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沈薇坐在自己宫里,对着铜镜把那支碧玉簪从发间拔下来。
她没有睡,她在等消息。
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她把簪子放在桌上,抬起头。
青禾被慎刑司带走了,赵采苓被打入冷宫了,贵妃没事。她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一下。
赵采苓太蠢了,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
冷宫里,赵采苓趴在冰冷的地上,衣裳还是那件桃红色的褙子,头发散了一地。
她哭累了,嗓子也喊哑了,抬起头看着那扇锁死的门。
她想起沈薇的脸,想起她对她笑,想起她说“赵姐姐,这话我本不该说”。
她忽然明白了。是沈薇,是她害她的。
她扑过去拍门。
“是沈薇!是沈薇让我去下药的!是她!是她害我!”
外面没有人应她,连个看守都没有。她拍累了瘫在地上,把脸埋在掌心里,哭了。
第二日一早,祝少言的旨意就下来了。
赵答应谋害皇嗣,罪不可赦,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礼部尚书教女无方,着降为礼部侍郎,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宫中严禁私相授受,严禁私藏药物。
违者重处。
圣旨传遍后宫的时候,沈薇正在窗前梳头。
她听着外面太监尖细的嗓音念完最后一个字,把梳子放在桌上,对着铜镜照了照。碧玉簪插在发间,端正,温婉,挑不出毛病。
她低头笑了一下。
赵采苓完了,她早就该完了。
“娘娘。”丫鬟碧桃从外面进来,压低声音。
“老爷来了。在御书房,陛下传召的。”
沈薇的手指顿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她站起来整了整衣裙,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碧桃,你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
御书房里,丞相沈让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