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嚇坏了,指著荷田的方向,结结巴巴地说:“那,那边……”
陆燕绥深吸一口气,再次一头扎入了湖水中,朝中央荷田游去。
这一次,没游多久,便遇到了正慢悠悠折返回来的张少微。
张少微也嚇了一跳,刚想说什么,就被他大力拖了过去。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他暴怒道,“这里是湖中心,谁让你自作主张下水的?一没看住你就胡作非为,以后不要游湖了!”
张少微被骂得耳膜都在隱隱震动,忍不住偏开头闭了闭眼:“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便看见喜儿吭哧吭哧划著名小画船跟过来,如蒙大赦道:“你先別骂我了,我快没力气了,上船再说吧。”
小画船停在了两人身边,喜儿大著胆子:“三爷,奶奶,先上船吧?”
陆燕绥看著这一唱一和的主僕俩,强忍下教训她的衝动,將人托上了船。
张少微长舒了一口气,先看见坐在船角轻轻啜泣的綰央,隨后去看喜儿。
喜儿正朝她杀鸡抹脖子地使眼色。
张少微没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也没机会问,因为陆燕绥也上船了,捏著她的脖子將她拎了过去。
他的脸色非常难看,想必有一肚子难听的话等著她,张少微不想被当成孙子训斥,抢在他之前开口:“你別凶我了!我这不是想找你给我捉的那对鸳鸯吗。”
她將提著鸳鸯鸟的左手,抬起来给他看,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陆燕绥闻言,原本铁青的脸都出现短暂的错愕,愣了两息才厉声训斥:“人重要还是鸟重要?鸳鸯没了就没了,吩咐下人给你找,谁准你自己下水的?仗著水性好就肆意妄为,你——”
眼见这训话要没完没了,张少微放下鸳鸯鸟,捧住他的脸亲了上去。
陆燕绥没训完的话就被堵了回去。
张少微在他嘴唇上停留几秒便退开了,达到效果就行,边上还有人看著呢。
她做出可怜兮兮的神情:“你不要骂我了,我知道错了。方才就是一时衝动,看鸳鸯鸟蹦进湖里,想也没想就跳下水就找了。”
陆燕绥的神色已经比方才缓和了不知道多少。
他冷冷道:“別以为我看不出你什么心思。以前给你东西,怎么没见你这么上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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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少微有些訕訕地笑:“鸟是活的,和你给的金银珠宝自然不能比。再说,你不是说鸳鸯是忠贞之鸟吗,又是你送的,我当然想珍惜……”
越说下去,自己都觉得肉麻了,迅速岔开话题。
“总之求你別生气了。这不是没出什么事吗。刚刚你还藏水底嚇唬我呢,这下咱俩扯平了。”
陆燕绥的神色又缓和了一些。
这时,方才侍卫去岸上传的擅水性的婆子,都撑著船过来服侍了。
陆燕绥也不想在这小小的画船上多待,游湖时是小巧精致,现在就逼仄狭小了,湖上也不安全。
他摆摆手示意婆子上来撑船:“先回岸上。”
画船是按照四人容量起造的,艄婆上来,空间更加侷促,喜儿很自觉地去了婆子们所在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