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微压根不信,朱夫人要真是能赏她东西的人,早在她抬姨娘那天就赏了。而且就算朱夫人真觉得她受委屈,要给她好东西,那为什么不当著她的面给,反而要红鸳这个和她有过节的来给?
但她还是將玉佩接了过来,仔仔细细地打量。
这是一块雕刻著鸳鸯双喜纹的羊脂玉佩,玉质细腻油润,幽光沉静,刀工古朴流畅,包浆熟美,一看就是珍品。
张少微笑著將玉佩递迴去,而且故意让玉佩在红鸳的手掌中深深划过,道:“你说是太太赏我的,那我就当是太太赏我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你看这上门刻著鸳鸯的纹路,正合了你的名字。”
说完她就迅速转身回了屋。
红鸳跺了跺脚,眼珠子转了转,盯上了那边和其他丫鬟一起站在门口的雪芽翠芽。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亲自上还是太假了,於是一事不烦二主,又找到之前拿了她金豆子去请碧桃过来的婆子,耳语了几句。
那婆子依言行事,將愚笨一点的翠芽拉到了角落,把羊脂玉佩塞到她手里,道:“这是太太赏给毕姨娘的,姨娘这会儿正伺候县主呢,怕丟了,交代我拿给你,叫你收著,等回去了再拿给她。”
翠芽不疑有它,捧著玉佩应下了。
……
张少微回到堂屋,朱夫人和郢国公夫人依旧拿她当透明人,武寧县主也不盯著她了,然而还没鬆快多久,红鸳就端著一碟茶点进了屋。
她一直注意著红鸳,只见这浪蹄子装模作样地皱著眉,瞥了几眼武寧县主的腰间,接著悄悄走到武寧的侍女身边,掩口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武寧的侍女立即看向自家县主的腰间,接著大惊失色,走去武寧身后,声音里掩不住的焦灼:“县主,您的鸳鸯玉佩呢?”
武寧闻言便顺手在腰间摸了摸,嘀咕道:“方才不还戴著吗?怎么不见了。”
两位夫人都听见了她的嘀咕,朱夫人关切道:“什么玉佩找不见了?莫不是落在了什么地方?”
郢国公夫人则训斥武寧的侍女:“你是贴身伺候寧儿的,她隨身佩戴的东西不见了,你现在才发觉?!”
那侍女重重扇了两下自己的脸:“奴婢有罪!奴婢记得,县主更衣前还见过那玉佩的,兴许是落在了净房,奴婢这就去找找。”
朱夫人也立刻指了两个丫鬟同那侍女一起去找。
武寧县主其实不怎么在意,倒是郢国公夫人同朱夫人解释起来:“那玉佩是和你家三郎定亲之后,宫里老娘娘赏的定亲礼,还请皇觉寺的智能天师开过光,可保婚姻圆满。我一直让武寧隨身戴著。若是丟了,武寧可担不起轻慢老娘娘的罪名。”
朱夫人听了连连点头:“那是不敢丟,必须得找回来。”
武寧嘟噥道:“我更衣时还把玉佩取下来了呢,肯定就是落在净房了。”
谁知等她的侍女回来,却是快哭出来了:“夫人,县主,玉佩不在净房里。”
朱夫人喊来自己的管事妈妈:“去问问方才有谁进净房了,兴许是见那玉佩贵重,怕丟了,自己先收起来也不一定。”
管事妈妈当即便要去问,那侍女哭丧著脸道:“奴婢已经问过了,方才没人再进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