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妈妈哎了一声,把已经去官府销过奴籍的身契给了张少微。
张少微只粗略地看了一眼就收起来,再次朝太夫人磕了个头,道:“奴婢多谢太夫人大恩大德,奴婢出去了,日日给菩萨上香,求菩萨保佑太夫人福寿绵延。”
太夫人哼笑了一声:“你替你三爷求就行了。”
张少微再次谢过。
跟著邹妈妈离开了太夫人的院子,她心里便琢磨著一件事。
是请邹妈妈帮忙先赶走毕家父子俩,她再独自出府,还是她现在就出府,跟著毕家父子俩回去?
虽然怎么想都是前者更方便,但是,她想报復毕家一二,把那二十两银子骗过来,叫他们自己去还钱。
就当是当年把她卖了的钱要回来。
张少微打定主意,她同邹妈妈商量道:“太夫人赏了这么多东西,我这一出去,被我那黑心肝的父兄瞧见,一准什么也留不下。一事不烦二主,想求妈妈帮忙暂存些时候,待我方便了再上门来取。”
说完,直接將太夫人赏的五十两银票塞在邹妈妈手里:“这是我孝敬妈妈的,千万別客气,我能活到现在,全凭妈妈护佑。”
邹妈妈心下自然熨帖得不得了。她在太夫人身边是老资歷了,家底丰厚,五十两银子自然不放在眼里,她看重的是张少微的心意。
“放心,我给你保管著,你什么时候来拿都成,横竖你知道路,去后街我家里找就行,”邹妈妈爽快答应,直接吩咐给张少微拿行李的小廝,“帮你碧桃姐姐把东西搁我家去。”
小廝应声去了。
张少微又放下一桩心事。
邹妈妈特地给她撑腰,带了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还有两个十六七岁年轻力壮的小廝,很体面地將张少微送出了定远侯府的角门。
毕老汉和毕老大早在这儿等著了,这父子俩都是吃软怕硬的贱骨头,一见邹妈妈通身气派比六品官家的老太太还足,自己就先矮了两分。
“你们就是碧桃的家里人?”邹妈妈不等他们赔笑便先开口,“主子开恩,念在碧桃多年伺候的份儿上,把赎身银子给免了。今朝你们带了碧桃回去,不准苛待她。否则,我们侯府出去的丫头,要是上门来哭诉,侯府自然也管得!”
毕家父子俩一听赎身银子免了,当即喜笑顏开,后头的话根本没仔细听,一个劲儿地叫嚷主子慈悲。
邹妈妈眼中闪过不屑,又隱隱担忧地望了张少微一眼,拍拍她的手:“去吧。”
毕家父子俩雇了驴车来,陆家的小廝帮忙把行李搬上驴车,张少微坐上车,朝邹妈妈挥挥手,便跟著毕家父子走了。
驴车刚驶出定远侯府后街,毕大就摸上了张少微的手,嘴里迫不及待地问:“好妹子,我看这主家待你厚道,可还赏了你什么东西?”
张少微立即將手抽回来,肃道:“哥,你这是干什么,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我一个姑娘家,还没出嫁呢,要是传出去,別人怀疑我清白,到时候要聘礼,男方就该拿这事压价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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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大想想也是,大街上不好动手动脚,回家了还不是任他为所欲为?於是便將手收回来,继续问陆家有没有赏赐。
“免了赎身银子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主子又不是菩萨,”张少微用“你在异想天开些什么”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眼下还是先把二十两银子还回去,否则利滚利,到时候就还不上了。”
毕老汉哼了一声:“还回去?你都出来了,这银子自然该你还。臭丫头,长这么大一次没孝敬过爹娘,不是看在你还有门手艺的份儿上,老子才懒得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