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商务车驶入半岛酒店的地下专属车库。
一行人通过私人电梯,直达顶层的豪华总统套房。
套房宽敞明亮,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蜿蜒流淌的湄南河以及曼谷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女人一进门,
就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赤著脚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她对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毫无兴趣,
径直走向浴室,一边走一边解开包臀裙的侧边拉链。
“我去泡个澡,
飞了五六个小时,骨头都快散架了。”
女人的声音伴隨著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传了出来。
客厅里,只剩下乔振海和贾叔两人。
乔振海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著这座充满异域风情、却又暗流涌动的城市。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贾叔立刻上前,用防风打火机替他点燃。
乔振海深深地吸了一口,青色的烟雾在玻璃窗前氤氳散开。
“大少,
人马明天就到齐了。
我们第一步,打算先拔他哪个场子?”
贾叔站在乔振海侧后方,试探著问道。
按照贾叔对乔家行事风格的了解,只要“雪狼”一到,必然是雷霆扫穴,
直接砸烂对方几个核心盘口,逼那个叫李湛的男人出来决战。
然而,乔振海却没有立刻接话。
他静静地抽著烟,手指再次抚上眼眶上那道丑陋的刀疤。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
那个夜晚,那片雪原,那个像疯子一样的男人,
不仅带走了他的一只眼睛,还带走了他这辈子最想得到的女人。
“老贾,
打猎的时候,最忌讳的是什么?”
乔振海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贾叔一愣,思索了片刻回答,
“忌讳沉不住气,盲目开枪。”
“没错。”
乔振海弹了弹菸灰,
“这里是他的主场,他拉拢了军方,拉拢了林家和苏家。
我们如果一上来就瞎打一气,那不叫猛龙过江,那叫送死。”
乔振海转过身,右眼里燃烧著一团压抑了一年的扭曲火焰。
“在布置陷阱之前,我要先去看看这头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