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张万山是从外门奋斗上来的——弟子相信。您说他立下功劳,惠及子孙——弟子也认可。以功劳换取资源,这是规矩,弟子并无异议。”
“但弟子想问的是——这个‘惠及子孙’,究竟是如何‘惠及’的呢?”
五长老眉头一皱:“自然是——”
李言未让他说完:
“是多分丹药?安排洞府?还是获得更多长老指点?”
“倘若如此——那请问,张悬天获取这些资源,是因为他‘配得上’,还是因为他‘父亲是张万山’?”
五长老欲言又止。
李言未给他思考时间:
“您说农家子弟有机缘肯努力亦可出头。但那些未能出头的,是不够努力,还是‘没有那样的父亲’?”
“您说张万山当年出身农家——弟子敬重他。但他成功之后,为儿子铺设的道路,是让其他农家子弟更难出头,还是更容易了呢?”
“五长老,弟子不求‘平均’。若张悬天凭能力获取资源,自然没问题;若只因‘是张万山儿子’,这规矩是否该改?”
五长老陷入了沉默。
李言接着说:
“您说我让张悬天‘看到’怨气。弟子承认有怨,但让他看到的是事实:他某些资源非因能力,而是因有个好父亲。”
“这个事实,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但他一直不敢去深思。弟子不过是帮他‘思考’了一番。”
“他思考后道心崩溃——能怪弟子吗?能怪我让他‘看到真相’吗?”
他望五长老:
“长老,您审案已有三百年——您告诉我,让人‘看到真相’,算不算是罪过?”
他想反驳却无从说起——李言已重新定义“公平”:非平均,而是规则面前人人平等。
他张了张嘴,轻叹一声后退一步,不再言语。
六长老缓缓站起。
他未走到高台边缘,只坐在原位,开口时却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李言,你方才那番话,确有道理。”
李言看向他,心中莫名一紧——这种以“有道理”开场的方式,往往比直接攻击更难应对。
六长老继续道:
“但老夫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
“你让张悬天‘看到真相’——那你自己呢?你‘看到’自己的真相了吗?”
李言愣住了。
“你说张悬天不敢想‘因父亲得资源’,那你敢不敢想——你执着‘公平’,是否因心中有怨?”
“你出身农家吃苦,见‘有父亲庇佑者’轻松得资源,心中不平。你将这不平包装成‘追求公平’,去攻击那些‘有父亲的人’。”
“你让他们‘看到真相’,让他们痛苦——这样你心里就平衡了,对吗?”
“李言,你这是在‘追求真理’,还是在‘发泄怨恨’?”
-系统提示:
-目标发动“动机拆解攻击”
-对方质疑你的辩论动机!这是比“价值根基”更深的攻击,若动机不纯,则一切道理皆为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