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长老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表情:
“好。那你告诉我——如果这并非‘因你而起’,那什么才是呢?”
李言没有说话。
四长老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在大殿中回**:
“你方才一直在强调‘我没动手’、‘我没用法术’。但律法所追究的,从来都不只是‘动手’。”
“凡间有律:教唆杀人者,与凶手同罪。魔道有律:以言惑心者,与施法同罪。我青云宗虽为正道,但‘言语伤人’这条,自古便有先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三百年前,内门弟子周衍以言语逼死同门,被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他盯着李言的眼睛:
“你方才说‘有罪推定’。那我问你——按照宗门先例,你的行为,是否符合‘言语伤人’的构成要件?”
【系统提示:目标发动“先例攻击”!】
【对方用历史判例构建类比,试图将你纳入已有罪名框架!】
【若无法拆解此类比,将直接落入“有罪”结论!】
李言心里一凛。
这并非简单的逻辑攻击,而是法学层面的压制——以先例封堵辩解的空间。四长老并非来辩论,而是来定罪的。他凭借的不是道理,而是判例。
殿内的空气仿若凝固。
其他几位长老微微颔首,显然认可这一类比。
李言深吸一口气。
他忆起穿越前看过的一些法庭辩论实录——面对先例压制,唯一的破解之法,并非否定先例,而是切割案情。
他开口道:
“四长老以先例施压,弟子受教。但弟子斗胆问一句——三百年前的周衍,他‘逼死同门’的手段,与我‘与张悬天辩论’的手段,可曾相同?”
四长老皱起眉头:“自然是言语——”
“言语如何?是辱骂,是威胁,还是辩论?”
四长老愣了一下。
李言不给其思考时间,语速陡然加快:
“弟子斗胆查阅过宗门卷宗,周衍案的记录,弟子看过——他辱骂同门‘废物’‘该死’,连续三月,日夜不停,最终对方不堪其辱,悬梁自尽。”
他望着四长老:
“这是辱骂,是精神虐待,是以强凌弱。”
“而我与张悬天——他主动来找我,我应战。他提出数据,我拆解逻辑。他攻击我,我反击他。整个过程,他站着来,站着走,我未曾有一句辱骂,未曾有一次威胁。”
“他道心崩溃,是因为他自己想通了某些事,承受不住——并非我逼他去想,是他自己来找我辩论的。”
李言向前迈了一步:
“四长老,您以周衍案作类比——请问,这两件事,除了‘都运用了言语’,还有哪一点相同?”
四长老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