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刑律长老怒目圆睁,却发现自己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若说“可以请教”,那李言方才的话就得回应;若说“不能请教”,那就等同于承认正法殿不讲道理。
三长老适时开口,语气平和,却暗藏机锋:
“李言,你方才提及‘有罪推定’。那老夫问你:按照宗门律法,弟子被指控之后,应先自行辩解,再由长老团裁决——这不正是无罪推定吗?”
李言看向三长老。
这位长老一直未曾开口,此刻一说话,便抓住了重点。
他微微点头:
“三长老说得没错,律法确实是如此规定的。”
三长老轻抚胡须,微微一笑。
李言话锋一转:
“那弟子请教——您让我自行辩解了吗?”
三长老的手停在了半空。
李言环顾四周,语气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事实:
“我进殿至今,已有一炷香的时间。诸位长老轮流发问,每一问都是‘你可知罪’、‘你能否认’——这算什么?这叫‘预设我有罪,然后让我自证无罪’。”
他看向三长老:
“您方才说‘应先自行辩解’——那请问,我自行辩解之前,您们心中可有定论?”
三长老沉默了。
李言继续说道:
“若心中已有定论,那我的自行辩解,不过是走个过场。若心中尚无定论,那为何每一问都带着‘定罪’的语气?”
他顿了顿:
“长老,您说律法是‘无罪推定’。可您们审问我的方式,分明是‘有罪推定’——这律法,是写在纸上给人看的,还是刻在心里用来审人的呢?”
三长老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殿里安静了几息。
四长老站起身来,走到高台边缘,俯视着李言。他的动作十分缓慢,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李言,你伶牙俐齿,专爱挑语病。”他的声音低沉,“但你方才那番话,存在一个根本问题。”
李言抬头说道:“请赐教。”
四长老盯着他,眼神锐利如鹰:
“你说我们‘预设你有罪’。那我问你——张悬天修为跌落,是否为事实?”
“是。”
“他跌落之前,是否刚与你辩论完?”
“是。”
“他跌落之后,是否亲口说‘是你说的那些话让我想的’?”
李言沉默了一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