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旧物藏玄机,心结未曾解
清晨阳光穿透窗棂,在床头柜上照出一片光斑,那团被报纸包裹的物件静静躺在那里,轮廓透着厚重感。
张晓慧从浅眠中醒来侧过头,目光被那团报纸吸引,她一动不动盯着。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纸面,冰凉的触感沿着指尖蔓延开来。
她坐起身拿起那团物件,动作轻柔剥开了报纸。
眼前是一块黄澄澄的金属,它大约巴掌大小且形状不规整,表面交织着粗糙的纹路,在晨光下散发着光泽。
张晓慧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但它握在手中的重量让她的手腕往下沉,无形的压迫感从金属上传导过来,让她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
床铺上的赵乐翻了个身,动作很轻却让张晓慧心头发慌。
他望向她,眼睛里没有睡意残留,只有清醒与平静。
他轻声问:“醒了?”
张晓慧的手指控制不住发抖,手中的金属物件险些从掌心滑脱,她慌忙收紧手臂将它抱在怀里,身体不自觉往床头缩了缩,整个人绷紧带着本能的警惕盯着赵乐。
“这……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干涩带着试探。
“金矿石。”赵乐坐起身,他没有再往前靠近,目光落在她抱紧的金属上。
“是从李老那里得来的,纯度很高,经过提炼能出不少金子。”
张晓慧的呼吸停顿,胸口被什么堵住。
金矿石这个词汇对她来说完全陌生,她的人生中从未出现过这种东西,当金子这两个字被赵乐说出口时,沉重的压力压在她心上,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想起自己无名指上的金戒指,那光圈曾让她感受到微弱的暖意,可眼前这块尺寸不小的金属散发出的金色却让她感到眩晕,那不是温暖而是一种冲击。
“这东西……”她张了张嘴,无数疑问堵在喉咙里,关于它的来历和意义,那些话语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一个字也无法顺畅吐出。
喉咙紧绷干涩发疼,她无法组织成一句完整的话语。
赵乐下了床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从她掌中接过那块金矿石,把它放在床头柜的角落。
他拿起昨晚放在桌上的布袋,袋口敞开露出里面码放着的一沓沓钞票,厚度让人心慌。
“这里面有沙面商会赔付的两万块钱,还有深城电讯局的预付款,以及咱们卖寻呼机挣来的利润。”赵乐将布袋推到张晓慧面前,声音平稳且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我昨晚仔细清点过总共是三万七千四百块,这些钱你收好,家里的日常开销和厂房的租金,还有工人的薪水以后都由你来负责管理。”
张晓慧的目光死死盯在布袋上,她的心跳加速,手足无措到了极点。
三万七千块这个庞大的数字直接击中她的脑海,她这一生中见过的最大一笔钱是赵乐上次给她的两万,那笔钱已经让她心惊胆战了,现在这笔钱不仅多了整整一万多,直接压得她根本喘不过气,她感到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我……我不会管这些的。”张晓慧的身子往后退去,双手抵住床沿,试图用这样的动作在他们之间拉开一道安全的距离。
“学着管。”赵乐的语气中带着坚决,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夜校里不光要学着认字,还要学着记账,这些都将是你和妞妞未来的倚仗。”
张晓慧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那双眼睛里除了浓重的困惑,还充斥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的脑海里那些画面闪过,他曾给她的金戒指,他上次随手推给她的两万块钞票,他面对黑豹时那让人胆寒的狠劲,还有他改装寻呼机时出神入化的技艺。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快得让她感到头晕目眩,快的让她分辨不清这究竟是真实还是一场会醒来的梦境。
“你、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抑制不住发颤,每一个字都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比以往任何一次的质问都要用力,都带着绝望,这不再是疑问而是一种近乎崩溃的哀求。
赵乐的身体发僵,胸口被尖锐的疼痛刺穿,他垂下眼帘看着她瞳孔深处那不见底的恐惧,那份恐惧将他淹没,他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痛楚。
“我,我还是赵乐。”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放缓,声音里带着温柔,试图安抚她近乎崩溃的情绪。
“我只是……换了一种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