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从林幼薇的病房走出来,就看到走廊外面站著一个熟悉的人,是院长的秘书。
“陈医生,张院长请你过去坐坐。”
陈默点头,跟著秘书去到行政楼。秘书只是把陈默带到张向北的办公室,然后就退出去,把门关上,將空间留给两个人。
张向北已经在里面烧水泡茶了,他拿的是最好的茶叶,亲自给陈默泡上,请陈默坐下,他也就坐在陈默的旁边。
他让陈默喝茶说道:“尝尝,刚泡的,上次去首都时候,老朋友送的。”
陈默很快就闻到了茶水的香气,这自然是好东西,他猜测是那个老病人的家属给的,当然了,也有可能真是首都那些朋友给的。毕竟张向北好歹也是一个院长,结交甚广。
陈默说道:“我待会还有事情,你有什么话直接说,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那我先走了。”
张向北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復说道:“咱们之间有误会,闹得不愉快,但那是公事公办,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还在,对不对?”
陈默心嘆了一声,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张向北的提携確实重要。如果没有平台,他空有一身医术也施展不开。但是他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把附属医院的医疗水平提高了一个档次,也算是回报了栽培之恩。张向北选择徐大伟背叛陈默的一刻,陈默觉得过去的恩情就已经还清了,他现在不欠张向北什么。
陈默还是说道:“你现在想起当初站在徐大伟那边的时候,是不是有点晚了?我都这个境地了,你还用过去的交情来绑架我,不合適。”
张向北脸色变了变,说道:“当时是我选择错了。可你要是站在我的立场,站在大局上,你也会做出跟我一样的选择。当初卫健委上面定了名额,他们是领导,我得听呀。还有上面的政策,我们是必须要执行的。”
“所以你做了选择,你选择了徐大伟,选择放弃我,这点我没有怪你。现在徐大伟出事了,你又想起了我,想让我回来帮你收拾烂摊子,你这未免有点想的太美好了吧?”
“我就是想让你回来,你回来的话直接就是代理院长,等你熟悉了业务,我就马上退下来,让你全权负责医院的工作。这个医院有你辛苦创造的成果,你来守护是最好的,我相信你。”
陈默却摇头说道:“我现在不想来医院上班。你刚才说的也不全对,附属医院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是大家的。你退下来之后,卫健委会安排新的院长来管理医院的日常工作。”
“可是。。。。。。”
“没什么可是。附属医院离了你我依然照样运转,就好像手术科离开了我,现在依然正常运行,没出什么差错。徐大伟被抓了这么多天,医院一样正常运行。这个社会,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不开谁。”
张向北看著陈默云淡风轻的样子,知道再说也没有用了,都怪他和徐大伟当初伤陈默伤的太深。
他就说道:“那你能不能帮我最后一个忙?”
“我现在没有工作,没收入,一个閒散人员能帮你什么呢?行了吧,话也说了,茶也喝了,我该走了。”陈默喝一口茶,然后也就起身要走。
张向北赶紧拦住陈默说道:“就帮我一次,跟我去会诊一下那个老病人。”
“你这么执著干什么?你想从人家那里得到什么?你还想著进江东省保健局,还是想进卫健委?你折腾来折腾去又有什么意思?我建议你早日退休享清福。”
陈默不会听张向北的,绕过张向北,直接出门而去。
这个人,这个地方,跟他的缘分已经尽了,他就不想再续这份孽缘。
他车刚刚开出附属医院,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潘玉芬。
中午过来家里吃饭,老地方。
陈默想想也就答应了,这是潘玉芬第三次邀请他过去吃饭。他觉得应该可以看清楚潘玉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或者是潘玉芬也应该对他有所动作了。
到点之后,陈默如约而至,这次跟上次一样,保姆还在忙活最后两道菜。
潘玉芬穿著朴素大方的家居服,只化了淡妆,头髮梳洗整齐,但也是隨意地扎了一个马尾,显得年轻了好多岁。潘玉芬並没有因为上次跟陈默谈崩了,而表现出任何的不愉快,仿佛过去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陈默不由得心里讚许,这个女人呀,敛气的功夫真是一流啊,符合她见多识广、人生阅歷丰富,已经不会把情绪掛在脸上。
这点,他得向对方学习。
两人都没有提上次谈崩的不愉快的事情,说一些客套话,先喝喝茶。保姆做完饭,照例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潘玉芬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放在桌上,说道:“我们先喝这一瓶。不够我们再开一瓶,等会你也拿一箱走。这些都是特供酒,有价无市的。”
她熟练地轻鬆开瓶,给陈默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上。
陈默说道:“等会要开车,就不喝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