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来往人群纷纷避让,而晏氏马车随着马蹄声停止行进,楚若天居高临下看着突然出现的楚苋,不耐烦的问:“你怎么会独自在这里?”
此刻凭空出现楚苋当然不可能说真话,仰头看向马背上的楚若天,简直就像一道高墙,胆小又大胆的编织谎言应道:“我同太学里的一位小世子乘车闲游,他临时有事驾车离去,所以就只能徒步,有点腿疼,不如跟兄长一块回王府吧?”
现在楚苋很清楚自己必须得加入其中,否则就没办法做渣兄的小绊脚石!
对于楚苋的话,楚若天并不上心真假,碍于晏家女在场,便想着命仆从送人回王府。
没成想,马车里的晏家女,忽而温声道:“西平王世子要拜访华园,不妨顺路带腿疼的小公子一道入园吧。”
“可这未免有些冒犯叨扰。”
“无妨,来人请小公子上马车。”
楚若天面色微沉,并不想楚苋妨碍大好机会,可晏家女表露关照,也不好冷硬回绝。
相比之下,楚苋瞥见渣兄臭脸,低头偷笑,还不忘装着小瘸腿,慢吞吞进入大马车。
不过当暗自窃喜的楚苋望见宽敞马车里静坐身着黛蓝银绣裙裳的未来嫂嫂,螓首蛾眉,容貌昳丽非凡,发间珠钗点缀粼粼光泽,美的像一汪撒落银白光辉的深蓝湖泊,让人呼吸凝滞。
待马蹄声复又响起,清香萦绕鼻尖,窜入肺腑,楚苋手脚并拢坐在右侧,不敢窥视内里豪华陈设,垂眸看着自己灰扑扑的乌靴,更不敢去看过于精致文雅的未来嫂嫂,以免显得自己太过埋汰。
外间并行的楚若天也不好找寻话题,手里握紧缰绳,很是不快。
无声处,太阳投落的光亮,映着楚若天身影清晰落在车内,泾渭分明的挡在两人之间。
楚苋指腹捏着一角衣袍,缓和心神,才偷偷瞥向垂眸看书的未来嫂嫂,她的神色很是平静,仿佛每一次都像初见般不冷不热。
但楚苋知道未来嫂嫂并不可怕,否则她也不会因为顾虑自己腿疼而邀请坐马车,便鼓起勇气的出声:“谢谢。”
毕竟上回英昭郡主都没有让自己进马车同座,而是让自己坐在车尾,很显然带着生疏。
相比之下,未来嫂嫂看起来冷淡,其实人很好。
“不必拘礼,很热吗?”晏云瑾玉白素手合上书卷,抬眸看向楚苋红扑扑面颊,带着朝气蓬勃的热息,淡声应。
“不热,现在华园那边有很多马车,恐怕不方便过去吧?”楚苋见未来嫂嫂漂亮雾眸投来温润目光,有些自惭形秽,不好意思的好心提醒。
其实与其说是热,倒不如说紧张更贴切,未来嫂嫂实在太美,这感觉就像跟太阳离得很近,谁能视若无睹啊。
晏云瑾轻颔首,视线掠过楚苋通红的耳廓,目露疑惑的出声:“嗯,你好像很清楚的样子?”
楚苋一惊,眼眸眨巴,小脑瓜就像此刻绑在马车的车轱辘,飞速转动,应道:“我听太学的内侍提及过华园的热闹,据说好些王公贵族都想来拜访,现在连街道都被车马堵成长龙。”
当然关于渣兄吃闭门羹的事,楚苋一个字都不会提。
“看来京畿的消息传的很快,太学应当也要临考了吧。”晏云瑾微观察楚苋神态变化,悠悠应声。
“嗯,我最近的功课还得到学士的夸奖。”楚苋松了口气,转而说起自己的开心事。
晏云瑾美目柔和的浅笑应:“很不错,但还是要多加勉励。”
楚苋第一次听未来嫂嫂夸自己,嘴角止不住翘起幅度,乖顺的应:“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