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人两三个,一包栗子很快就分完了,纸包里只剩了一堆坚果壳,残留了一层薄薄的香。
尚娴月:“我今天去南市看见这栗子卖得可好了,好多人排队呢,差点没买上。”
尚嘉月:“那南市的街坊挺会挑,炒的确实好,又甜又糯,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尚娴月答应了一声,一旁的喜鹊提醒道:“四姑娘,你明日还要去延清宫,未必能这么快回来呢。”
尚嘉月愣了愣,想起来了,赶紧跟改口:“唉,瞧我这记性,明天我要去延清宫的,后天再一起去吧。”
尚娴月听到延清宫,顺着问道“延清宫近期是有斋醮法事?”她这个重生之人,想来也是不知道托了哪位祖先的福,要是有法会打醮也想去添个香油。
话音一落,空气似乎凝了一会,尚嘉月垂眸稍滞,尚娴月虽不明就里,可已经能察觉到自己似乎问了不该问的,刚想岔开话题,尚嘉月接话了:“没有,是我姨娘一个姐姐的忌日。”
见尚嘉月说了出来,喜鹊向青萝红豆使了个眼色,三个小女使往远处院门走去。
尚娴月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忙道歉,尚嘉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其实我也是这几年才知道的,是姨娘以前结拜的姐妹,叫絮娘。当时她和絮娘一同被父亲的上峰选中了要送与下属,本定的是她被送来尚家,姨娘要被送去一个姓黄的官员家。”
说到这里,尚嘉月又长叹一口气:“后来絮娘从其他人那听说了黄家主君暴戾主母蛮横,便主动要求和姨娘换。她被送去黄家后,过了几年,死于非命。姨娘也是这几年才知道这事。絮娘对她也算是有救命之恩,如今尸骨无存,便托我在延清宫给她设了一个牌位,在忌日去添些香油,心里安定些。”
尚娴月越听手里的帕子攥得越紧,絮娘,如她的名字一般,最终飘零。
从前也听闲话说起过哪家的哪位大人打死了偷盗的妾室,因妾室犯事又是贱籍便作无事发生。那时她以为这事稀少,如今真切听着亲近之人讲,就跟发现在自己身边一样。柳姨娘早年来尚家,本也是九死一生,可替她去黄家的絮娘却真的毫无生机了。想来哪有那些犯事的妾室,多的只是草菅人命的主子,和有法无理的卖身契。
她前世被扔进水里,只要事后被随意冠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哪里会有人因此受到什么惩罚呢,也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尚娴月只能拍拍姐姐的手,让她宽心,也给自己宽心:“絮娘仁义之举,理应好生告慰,如今姨娘安好着,又有了姐姐,她泉下有知也会替姨娘高兴的。”
尚嘉月不好意思地笑笑:“本来没想跟你说这些事,怪吓人的。明天到日子去添香油,不能陪你去买栗子了,咱们后日再去。”
尚娴月点点头,两姐妹约好了日子时辰,各自回了屋。想着明日不去南市,便可开始“学”山茶酥了,毕竟凭空就得了一手厨艺实在太蹊跷,总得给自己找个师父借把力。
乔玉枝的陪嫁女使雪涛最擅长做点心,尚娴月便向母亲请求,让雪涛教自己做山茶酥,乔玉枝本以为她就是凑热闹,谁知竟真开始学了,感觉新鲜却也没有真指望她能有什么造诣,便也随她去,吩咐了雪涛当她一日老师。
第二天早上,尚娴月起床梳洗,卯着劲准备去厨房大展身手。青萝又哒哒哒地进了屋,对尚娴月说:“姑娘,大姑娘身边的飞白姐姐回来了,往夫人院里去了。”
尚娴月感到奇怪:“只飞白回来了?那大姐姐呢?”
青萝回道:“没见着呢,大姑娘好像没回来,马车都没见着。”
这可是怪事了,大姐姐昨日才去的伯府,今日单差了飞白回来,还直接去了主屋。
尚娴月决定先不展示她的天赋了,去找母亲,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