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岳灵珊的闺房本就距离他不远,他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岳灵珊夜出的动静?
至於说蚀骨断筋散,他也是在林家一家三口密谈时听到的。
像林震南这种在江湖上打滚多年的商人,又怎么会放心一个仅仅是废了武功、却还能跑能跳的他?
所以林家想要把他变成一个瘫痪在床上的废人,他也没感觉什么意外。
也只有涉世未深的这个贱人,才会相信那对夫妇的说法。
至於说为什么不拆穿。
那当然是瘫痪的岳灵珊,比死去或活蹦乱跳的岳灵珊,更有利於他之后的计划了。
因此,现在他也不再担心在岳灵珊面前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果不其然。
听到蚀骨断筋散这五个字后,岳灵珊眼神中充满了惊骇!
不……不是散功散?!
伯父伯母……骗我?!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惊雷在她脑中炸开!
不等她验证事情的真假。
下一刻,一股仿佛要將她全身骨骼碾成齏粉、经脉寸寸撕裂的恐怖剧痛,如同火山般从五臟六腑轰然爆发!
“呃啊——!”
一声短促不似人声的惨嚎从她扭曲的口中挤出!
她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筋骨,瞬间瘫软如泥,重重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脖颈以下,所有知觉在剎那间被彻底剥夺!
她想尖叫,她想挣扎,却发现连抬起一根手指、张开嘴皮子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唯有那双瞪大到极限的眼睛,充满了无法形容的剧痛、无边的恐惧、以及对至亲之人刻骨铭心的绝望与怨恨,死死地盯著董天宝。
董天宝鬆开手,任由那空了的酒壶哐当一声滚落在地。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上这具仅剩眼睛能表达痛苦的活死人,將自己手中那杯未曾动过的毒酒,缓缓、缓缓地倾倒一空。
琥珀色的毒酒渗入石板缝隙。
他唇角勾起一抹毫无人性的弧度,声音轻得像嘆息,却字字如冰锥刺骨:
“嘖……这杯,敬你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