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势力再度短兵相接。
刀光剑影间,不少官员被卷入其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原本喜气洋洋的大婚,转眼便成了一场不分敌我的血腥屠戮。
鲜血顺着地砖蜿蜒流淌,腥气浓得几乎叫人作呕。残肢断臂四散,尸首横陈,偌大的正阳殿仿佛一瞬沦为修罗场。
不知过了多久,厮杀声终于渐渐弱了下来。
燕明珠浑身染血,手臂也添了一道伤口,却依旧站得笔直。
她执剑指向被逼退到殿角的燕沧州,眉眼冷冽,带着胜者才有的从容。
“燕沧州,认输吧。你败了。”
“朕没输!”
男人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执念和疯狂却愈发浓烈。
“霍砚——如果你还想让谢云禾活着,就杀了燕明珠!”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燕沧州猛地转头看向霍砚,唇边扯出一抹阴冷笑意。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俱变。
只见几名东宫侍卫押着两名女子自殿后走出,正是谢云禾与谢明霜。
两人双手被缚,明显是被临时挟持来的。
燕沧州一把扣住谢云禾,将长刀横在她颈侧,森寒刀锋贴着她细白的脖颈,只需再往前半寸,便可见血。
“你卑鄙!”燕明珠脸色骤冷。
霍砚更是一步上前,周身杀意暴涨:“放开她!”
“站住。”燕沧州冷喝一声,刀锋微微压下,谢云禾颈侧顿时渗出一线血痕。
霍砚身形猛地一滞,硬生生被逼停在原地,眸底的愤怒几乎要裂开。
“阿禾——”
燕沧州笑意森然:“朕只给你三息时间,杀了燕明珠,否则,朕不介意带着谢云禾一起上路。”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被刀架着脖子的谢云禾,非但没有半点惊恐,反而偏过头,看向身旁的谢明霜,眼里还带着几分压都压不住的得意。
“我方才怎么说来着?”
谢明霜撇了撇嘴,“算你料事如神。”
在被东宫侍卫绑住的那一刻,谢云禾就猜到了燕沧州的打算。
燕沧州已经穷途末路了。
拿她们当人质,不正说明——他输了么?
谢云禾挑了挑眉,语气里甚至还有点炫耀:“所以我赢了吧?”
“行行行,你赢了。”谢明霜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还好我没把宝全押在燕沧州身上。”
“现在知道庆幸了?”谢云禾轻哼一声,“要不是我把你从恋爱脑里薅出来,你这会儿哭都来不及。说吧,打算怎么谢我?”
“请你吃饭。”
“请吃饭就完了?”
谢明霜斜她一眼:“怎么,还想让我给你跪下磕一个?”
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仿佛此刻架在脖子上的不是刀,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摆设。
别说燕沧州,连殿中众人都看呆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们竟还有心思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