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脆响。
左丞相捂着脸,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声音发飘:“疼……不是梦。”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死心。
昨天还和他谈笑风生的燕皇,今天就被亲儿子砍了脑袋。
如今明珠公主又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与太子在大殿之上杀成一片——
这都是什么事啊!
“左丞,右相,”一道笑眯眯的声音忽然自背后响起,“本官给二位两个选择。”
两人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只见兵部尚书严牟不知何时站到了他们身后,手中两把匕首,一左一右,稳稳抵在二人脖颈上。
“严、严大人……”左丞相脸色本就白得像纸,这会儿更是连唇都没了血色,“你这是做什么?”
“自然是想问问,两位大人往后打算站哪边。”严牟笑得见牙不见眼,语气却分明透着威胁,“顺便提醒一句,本官是明珠公主的人。二位可得想清楚了,再开口。”
**裸的胁迫。
左丞相和右相对视一眼,哪怕脑子还乱成一锅粥,也终究看明白了如今的局势。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最后猎了黄雀的,竟是明珠公主。
右相率先咬牙开口:“我等自然追随明珠公主,诛灭逆贼,匡扶正统!”
左丞相也忙不迭附和。
连两位丞相都表了态,其余官员哪里还敢迟疑,纷纷跟着倒向燕明珠。
“燕明珠,你竟然没死?”燕沧州死死盯着她,又看向霍砚,眼中惊怒翻涌,“你们怎么会知道父皇的计划?”
“怎么,本宫没死,你很失望?”燕明珠冷笑,眼底尽是嘲弄,“不过真要论心狠,本宫也甘拜下风。原本……本宫还想着留父皇一命。”
她眸光微转,落在那具身首分离的尸体上,眼中却没有多少悲意。
皇家从来凉薄,父女君臣之间,处处皆是算计与猜忌。
她又怎么会天真到以为,那个自称她父皇的男人,会真心替她寻一门好亲事?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霍砚。
北境战神,手握兵权。
说是赐婚成全,实则不过是借她为饵,行帝王制衡之术罢了。
“父皇待你不薄,到头来却惨死在你手里。”燕明珠抬眼看向燕沧州,语气讥诮,“燕沧州,你还真是没有心。”
“心?”燕沧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双目猩红,状若疯魔,“在皇家,你跟朕谈真心?”
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坐上那把龙椅。
“燕明珠,”他攥紧长刀,眼底杀意沸腾,“今日你和霍砚,谁都别想活着走出正阳大殿!”
话落,他猛地挥刀。
潜伏已久的东宫侍卫顷刻间一拥而上,将整座正阳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杀——一个不留!”
不只是燕明珠和霍砚。
连同殿中的文武百官,今日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杀!”
燕明珠迎着他的目光,神色没有半分慌乱。
一声令下,公主府侍卫与阿甲等人也齐齐冲入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