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眨了眨眼,这个词对她来说太过陌生。
“就是用自己来换取国家和平的人。”
华景天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疏离与不屑。
“他待在京城,北燕便不敢轻易来犯。他看似是北燕皇子,实则阶下囚,是敌国之人。”
他试图在呦呦纯白的世界里,画上一条清晰的,名为敌我的界线。
呦呦没什么认知,他需要对她强加认知。
呦呦听完,长长的睫毛垂了下去,小嘴微微撅起。
她想起了那个好看哥哥头顶上,被浓浓黑气缠绕住的金色巨龙。
原来是这样。
“那他真可怜。”
她小声地,无比认真地说道。
这句话,像一根细细的针,瞬间戳破了华景天营造出的所有严肃氛围。
他准备好的一大堆关于“人心险恶”、“家国大义”的说辞,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呦呦那双清澈见底,充满了同情的眼睛,一股无力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缓缓站起身,原本紧绷的脸色,因为这份挫败而显得更加清冷。
“这不是可怜不可怜的事。”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躁。
“呦呦,你今日太过顽劣了。”
“京城不比县城,鱼龙混杂,你这般乱跑,若是冲撞了哪位贵人,会给林家招来大麻烦的。”
他试图用麻烦来恐吓她,让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是他能想到的,对付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奶包的唯一办法。
可呦呦只是冲他扮了个鬼脸,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
她挣脱开华景天的手,转身就朝街角那座人声鼎沸的三层高楼跑去。
那座楼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永乐坊。
京城最大的赌场。
“哼!景天哥哥小气!不借钱给我买好东西,我自己去赚!”
呦呦清脆的奶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要去赚钱!赚好多好多好多的钱!”
华景天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