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是你才对吧。”寧温竹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掰转,在他鬆开手的瞬间,一把镰刀出现横插进来,將他逼退几步。
寧温竹抓住空中的镰刀,“没人爱就算了,还喜欢搞些莫须有的事情折磨人,怎么,用神明的力量去折磨一个普通人都能让你这么有成就感吗?”
“你说什么?”他后退几步,看著手上被镰刀划伤的伤口,转眼癒合后,他看向寧温竹,面露不屑,“哦哦哦,原来你说的是江燎行那小子啊,他怎么算是普通人呢?不过我折磨他,確实挺有意思的呢。”
他没说两句话,又忍不住捂著脸颊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第一次,有人竟然和我说这种话,嗯……上次是谁和我说著这些不知死活的挑衅话语来著……对对对,也是江燎行,你想知道他当时是怎么跪在我的脚边……”
话都还没说完,他的耳朵就涌出了鲜血。
厌偏了偏脑袋。
摸了把。
满手的鲜血。
但这次,癒合的效果变得异常缓慢。
他如天真孩童般地笑起来:“喂喂,你该不会用了什么抑制这具身体癒合能力的手段吧,我劝你最好不要哦。”
他轻声诉述著最为残忍的事实:“我只会存在嗯……十分钟,你要是弄伤了他,和我不会有半点关係。”
寧温竹蹙眉。
“无耻。”
“我没有实体。”他说:“有,不过变成了一只丑陋的鬼怪,竟然还有人从我身上获取了某种能够复製的异能,该死的傢伙,然后还有人竟然把人给弄死了,这个更该死,要是被我知道是谁……我一定会……不会是江燎行和你吧,那小子可太恨我,我也能理解,你为什么也恨我,哦对,你们是一起的,恨我也是应该的。”
他又开始自言自语,就算没有人和他聊天,他似乎也能自己说上个一两个小时。
寧温竹忍不住打断,“不是只有十分钟?你还在等什么?”
“哦对,多谢你的提醒。”他满脸的恍然大悟,“我是被那小子逼到这里来的,还要把的修罗神明拱手让人的……哇,我受不了,我究竟做了什么,我选择了我的继承人,然后我的继承人竟然把我给的杀了,对没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杀,他剥了我的皮,抽了我的骨头,然后把我的骨头做成了这把镰刀,哇哦……”
他的目光终於落在了寧温竹手里那把镰刀上。
看著那把白骨镰刀,再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哇哦哇哦,简直太棒了!”
“好帅的镰刀,简直帅爆炸了!”
“可以让我摸摸吗?”
“我就摸一下,这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其他神明的武器我敢保证,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它的,天哪,这简直就是艺术品,是法杖一样的尊贵的存在,是能够让无数人跪地叩拜的神器!”
他自顾自地说著,一边缓缓靠近寧温竹,还没走近几步,那把堪称艺术品的镰刀就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不会伤害阿行,但你必须死。”
“死?太夸张了,我只是来考验你,还是被那小子逼著过来的,我知道吗?要是我不过来的话,他竟然让我连变成鬼怪的资格都没有,更有可能连变成这空气中一个细胞,一个细微分子的资格都没有呢,我好害怕,你知道的,我现在已经不算是真正的修罗神明了,真正的神明是他啊,他不愿意自己和你打,所以才让我来的。”
“那你就更不用废话了。”
“你真的不怕?”
“你在开玩笑吗?为什么一直要关心我怕不怕,我倒想要问问你,你为什么话这么多?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距离十分钟,大概只剩下五分钟。
他究竟是在做什么?
一过来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没有和她过招,一直在叭叭叭个不停。
厌身上没有半点神明的感觉,让她都以为自己是遇到了末世里,因为末世环境太压抑而急需一个宣泄出口的倖存者。
不过,这也正常,他刚才自己说的,他现在已经不是神明了,只是一抹怨念,一个病毒体,需要不断依靠寄生附身来存活的不明生物体。
好吧,她理解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