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倒在了江燎行的怀里,抵著他的胸膛,一下又一下地逐渐用力,想要把那些声音从脑子里撞出去。
江燎行按著她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平静得有些让人背脊发凉,他抬起手,动作极其缓慢地穿过她的髮丝,声音略带几丝刻薄:“这只是开始,这些声音会从你真正决定继承修罗起,永远不间断地在你耳边环绕,周围每个死者、你都能清楚地知道他们为什么而死,更能绝对的熟悉他们的死法。”
如果死者是被丧尸一口一口撕成了碎片。
她就能清晰地感知到被丧尸的獠牙与锋利满是病毒的手臂,不断用蛮力拉扯的滋味。
能深入她的脑髓,连每一次呼吸都会不断感受这种痛苦。
寧温竹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用手掌握成拳头,敲打自己的脑袋。
还没敲几下,她的手腕就被江燎行握住。
江燎行勾起她耳边凌乱的髮丝,“现在感受到了神明了吗?”
寧温竹死死咬著唇。
感受到了。
太痛苦了。
江燎行还没说些什么,就被她紧紧抱住。
寧温竹埋进他的碎发,微微站起来的身体將他的脑袋抱在自己的肚子上,一下又一下地亲吻他的发顶:“你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我以为……”
她依旧在承受那种痛苦,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起来,连声线都有些哑。
“我以为只有上次在教堂里,我们才能听见这种声音,没有想到除了那些祈祷哀求之外,还有这么多……”
一度有些哽咽。
她只接受了短短几分钟就已经溃不成军。
江燎行抬起手臂,似乎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手掌在她后腰上拍了拍,又有点心猿意马地往下,还没有什么具体的动作,就被寧温竹拍了一巴掌。
对上她湿漉漉又带著几分质问的眼睛,他轻笑:“別心疼我,说不定我在享受呢。”
“可是除了我以外,就没有人再知道这一切再心疼你了。”
江燎行一顿,唇角轻轻扯了下,將她温柔地搂进怀里。
她身上痛得没什么力气,被他一拽,整个人就直接栽倒下来。
江燎行一把抱住她的身体,站起来:“感知到了什么力量吗?”
“全是死人。”她搂紧他的脖子,髮丝都缠绕在了他的肩膀上,“我好绝望啊,好难受。”
这是她的唯一感受。
“那就对了。”他牢牢抱著她穿过死亡的长廊,“修罗的第一种力量,就是绝望与死亡,你算是真正开始了解修罗神明了,后悔吗?”
怀里的女孩似乎沉默了几秒。
他难得有耐心地等待。
等待期间,他们已经彻底离开了背后的死亡重灾区。
似乎要上楼。
电梯已经被锁死。
那边的区域也完全被链条封了好几层,什么都看不清楚,他微微歪头,刚要问她的意见,胸口的衣服被微微攥紧,她抬起头:“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就算后悔,也会坚持下去。”
江燎行眯眼笑起来,仿若一只愜意的大猫。
寧温竹又问:“刚才那算是过关了吗?”
现在她离开那个区域后,脑海里的声音减弱了不少。
“当然。”
寧温竹呼出一口气:“太好了。”
“还有最后一次哦。”他好心提醒。
“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