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知道他绝对是在开玩笑,寧温竹还是不爭气地红了脸颊,耳垂仿佛藏著一抹红霞,“你的枷锁是什么?如果有神明的人都背负著某种罪孽,那我的又是什么,老哥的又是什么?”
他说:“我是,但你可以不是。”
“我也是。”
寧温竹抬头,有力重复,“我是,不用你给我背。”
江燎行:“我感觉这个世界已经重复了很多遍,不知道你所看到的故事里,是否有这样的感觉。”
寧温竹木訥开口:“没有。”
“总不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她盯著他。
他说的话和阴阳神女临走前,和她说过的一样。
“或许,我的每次死亡都是一次重新重来的机会。”
“如果……”她咽了咽唾液,盯著他开口说道:“我说的是如果,如果你的死亡其实都源於你自己呢?”
江燎行挑眉。
“哈?”
“是不是有点难懂?”寧温竹解释,“就是,你的每次死亡都是神明在给我们其他人一次机会。”
“为什么要给其他人一次机会?”
“因为所有的活路都被你堵死了,所有人都没有再活下去的任何希望。”
江燎行笑了。
“那挺有意思的。”
他低下头,“但我还是不明白,凭什么要给所有人机会。”
这话的意思就是,他做得出来她口中所说的事情,但给机会,凭什么?
意思是,他杀了人,老天非得不让他杀,反反覆覆地再用那把他用来杀人的匕首刺向自己,给予他要杀死的人活的机会。
不让他杀人么?
可是末世里杀人已经是常態,滥杀无辜的人一大把。
——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还没来得及做呢。
寧温竹眼珠子一转。
“这些都不重要。”她说:“重要的是,我可以保证,这世界上的一切没有被推翻再重新来过。”
至少,目前都没有。
她的记忆都很完整。
江燎行忽地一笑。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