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耳边轻轻重复。
“如果结局只有毁灭,神明將再一次推翻一切重来。”
寧温竹无端想起阴阳神女曾经和她说过的一句话。
这句话,她记了很久。
很久之前,在她最初的神明才刚冒出苗头时。
神明的每一句话,她都听的云里雾里,就算真的知道这只是个漫画世界,知道一些人设和剧情走向,可她早已经身在其中,被迷雾遮住了眼,无法真正以仰望的视角来思考神明的意思。
她轻声开口:“被神明选中的人,其实都是犯下了大错的负罪之人,对吗?”
所以他才会留下那样的话,然后一言不发离开,身上的枷锁,神明的枷锁,无一不无时无刻禁錮著他,无法呼吸,难以动情。
难怪当时她要觉醒神明时,他的眼神和话语那么意味深长。
他知道?
不对,他应该不知道,要是知道,怎么可能还会坦然接受这一切。
“是吗?”她重复这句话,眼眸抬起,“阿行。”
“我是。”
寧温竹下意识摸他身后。
被他抓住乱动的手,“做什么?”
“我看漫画里写戴罪之人身后肯定有很多锁链的绑著的,我摸摸看有没有。”
江燎行轻嘖:“幼稚。”
“谁幼稚?”
“你啊。”他笑著说:“想法幼稚。”
“你才幼稚。”
江燎行握住她的手往胸口压。
“枷锁没有,负罪的地方在这里。”
掌心下是他趋近於没有的心跳。
寧温竹手有些抖,心臟仿佛也跟著他变得空荡荡起来。
“你的心,负罪?”
“谁让我爱上了你?”
寧温竹拍开他:“说认真的,谁让你这个点了还给我开玩笑的?”
江燎行低笑,笑得吊儿郎当,和他这副高中少年肆意的模样十分搭配,他吻了吻寧温竹毛茸茸的碎发。
“我也不知道我具体会经歷什么,不过就是那些生死,在肉体上变著法地折磨人,死法千千万,却没有一种死法真正让我的心死,但你要是因为我偷偷掉眼泪,半夜三更了还在被窝里嘆气失眠,我的心才是真的要心疼死了。”
“你从谁哪儿学的这些话?”
“有感而发。”
“偷窥我,然后有感而发?”寧温竹拧他的耳朵,“你这个流氓,还扮老头。”
江燎行:“我是真变成那样了,不是演的。”
“为什么?”
“想你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