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武林大会的余韵尚未散尽,嵩山脚下的风,还带着几分鼎沸人声的余温。阿墨与苏灵玥辞别了玄慈大师与各派掌门,接过了“侠义使者”的令牌,便策马踏上了巡查江湖的路。
两人一路西行,沿着渭水河岸缓缓而行。时维初冬,渭水汤汤,寒波澹澹,两岸的芦苇早己枯黄,在朔风中簌簌作响,如同一曲萧瑟的歌谣。沿途的城镇村落,皆是一派安宁祥和之景——百姓们安居乐业,商贾们往来不绝,偶有江湖人士路过,也都是行色匆匆,恪守着武林同盟的规矩,再也不见往日的纷争械斗。
“没想到一场武林大会,竟能让江湖风气焕然一新。”苏灵玥勒住马缰,望着岸边浣纱的村妇与嬉闹的孩童,眼中满是笑意,“玄慈大师的苦心,终究是没有白费。”
阿墨点了点头,手中轻轻着腰间的木剑,剑鞘上的流云纹路,在冬日的暖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武林同盟的成立,不过是给了大家一个放下恩怨的契机。真正能让江湖太平的,还是人心之中的那份‘仁’与‘义’。”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秦岭山脉,眉头微微皱起,“只是我总觉得,这平静之下,似乎还藏着什么暗流。”
苏灵玥心中一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你是说,还有人不甘心?”
“江湖之大,鱼龙混杂。总有一些人,习惯了搅弄风云,见不得天下太平。”阿墨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警惕,“霹雳堂与黑风寨虽然覆灭,可他们背后,未必没有推手。”
话音未落,前方的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几声凄厉的呼救。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心中一凛,当即催动马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行出约莫半里地,只见前方的一片松林之中,十几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正围着一辆镖车厮杀。镖车之上,插着一面杏黄大旗,旗上绣着“龙门镖局”西个大字。镖师们虽然个个奋勇抵抗,却终究寡不敌众,己是伤亡过半,鲜血染红了松林的黄土。
为首的镖师是个面色黝黑的壮汉,手持一柄长枪,身上己是伤痕累累,却依旧死死护着镖车,厉声喝道:“你们是何人?竟敢劫我龙门镖局的镖!就不怕武林同盟的制裁吗?”
蒙面人之中,一个身材瘦高的汉子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如破锣:“武林同盟?不过是一群沽名钓誉之辈罢了!今日这镖,我们劫定了!识相的,赶紧把镖银交出来,饶你们一条狗命!”
说罢,他手中的长刀一挥,便朝着那壮汉的胸口劈去。壮汉躲闪不及,眼看就要命丧刀下。就在这时,一道青影如闪电般掠过,木剑轻轻一挑,便将长刀格开。
“铛”的一声脆响,瘦高汉子只觉手腕一麻,长刀险些脱手飞出。他惊怒交加,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手持一柄木剑,正冷冷地看着他。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爷爷的闲事?”瘦高汉子怒喝道。
阿墨尚未开口,身后又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竟敢在此劫镖杀人,当真以为这江湖之上,无人能治你们吗?”
苏灵玥手持长剑,俏立在阿墨身侧,白衣胜雪,剑光凛冽,看得那些蒙面人皆是心中一寒。
龙门镖局的镖师们见来了救星,皆是精神一振,纷纷高呼:“多谢少侠女侠出手相助!”
瘦高汉子看着阿墨腰间的木剑,又看了看苏灵玥手中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你们是武林同盟的侠义使者?”
阿墨点了点头,声音冰冷:“正是。我劝你们速速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侠义使者又如何?”瘦高汉子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厉声喝道,“兄弟们,给我上!杀了这两个多管闲事的,再劫镖银!”
十几个蒙面人齐声应和,挥舞着兵刃,朝着两人扑了上来。刀光剑影之中,透着一股浓烈的杀气。
阿墨深吸一口气,运起无刃心法,木剑之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他想起石青砚的教诲,想起听涛寺老僧的点拨,身形如闲云野鹤般悠然,脚步踏着流云步的玄妙,在刀光剑影之中穿梭自如。木剑所过之处,不偏不倚,尽是点在蒙面人的手腕、肩膀等关节之处,看似轻柔,却蕴含着一股柔和而霸道的内力,被点中的蒙面人,皆是手腕一麻,兵刃落地,惨叫着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