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黄沙,刮得人睁不开眼。
雁门关的城墙,在漫天风沙中,如一头沉默的巨兽,横亘在中原与塞外的交界处。城墙上的旌旗,早己被风沙侵蚀得褪色,却依旧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每一声翻卷,都像是在诉说着边关的烽火与沧桑。
石头牵着马,站在关外的一处高坡上,远远眺望着那座巍峨的雄关。他的身上,早己换下了江南的素布长衫,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粗布短打,腰间的木制拂尘,被他仔细地裹在布套里,背上则多了一柄从猎户手中买来的铁弓,箭囊里插着十余支狼牙箭。
自洞庭山一别,他便日夜兼程,朝着雁门关而来。柳乘风的书信,早己先他一步送到了边关义军的手中。信中详述了太湖大会的经过,以及石头的侠义之举,义军首领,也是当年侠义盟的旧部,“镇北刀”周通,早己派人在关外等候多日。
“这位可是石头大侠?”一个身着皮甲、手持长枪的汉子,快步走到石头面前,拱手作揖。汉子脸上布满风霜,眼神却透着一股军人的刚毅。
石头点了点头,拱手回礼:“在下正是石头。阁下是?”
“小人是周将军麾下的校尉,姓王。”王校尉笑道,“周将军听闻大侠前来,特意命小人在此等候。随我来吧,关内的弟兄们,早就盼着大侠这样的英雄来相助了!”
石头跟着王校尉,牵着马,朝着雁门关走去。刚到关下,便听到一阵震天的喊杀声。抬头望去,只见关外的旷野上,黑压压的北蛮铁骑,正如同潮水般,朝着雁门关发起猛攻。铁骑的马蹄扬起漫天黄沙,弯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光,蛮兵的嘶吼声,与城头义军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城头上,周通手持一柄大刀,身披重甲,正亲自督战。他的脸上溅满了鲜血,战袍也被划破了数道口子,却依旧目光如炬,吼声如雷:“弟兄们!守住城门!身后就是中原的父老乡亲,我们退无可退!”
义军将士们齐声高呼:“退无可退!死战不退!”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砸在城墙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北蛮铁骑架起云梯,疯狂地朝着城头攀爬。不少义军将士,被云梯上的蛮兵砍中,惨叫着摔下城头,却依旧有更多的人,顶着箭雨,补上缺口。
石头看得热血沸腾,他猛地将马缰塞给王校尉,沉声道:“王校尉,替我看好马!”
说罢,他便朝着城头冲去。
此时,一架云梯上,几个蛮兵己经爬上了城头,挥舞着弯刀,朝着义军将士砍去。城头顿时一阵混乱。周通见状,怒吼一声,挥刀砍倒两个蛮兵,却被另一个蛮兵趁机偷袭,一刀砍在他的左臂上。
“将军!”周围的将士惊呼道。
周通咬着牙,强忍剧痛,反手一刀,将那蛮兵砍翻在地。可他的左臂,己是鲜血淋漓,力气也渐渐不支。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闪电般窜上城头。只见那人手持一柄木制拂尘,白绫翻飞,如灵蛇出洞,缠住了一个蛮兵的脚踝。轻轻一扯,那蛮兵便惨叫着摔下云梯。
“石头大侠!”周通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石头点了点头,手中的拂尘再次挥出。他的身法飘逸如仙,在城头的蛮兵中穿梭自如。拂尘的白绫,看似柔软,却蕴含着浑厚的内力,所到之处,蛮兵纷纷被掀翻在地。那些爬上城头的蛮兵,不过片刻功夫,便被他尽数清理干净。
“弟兄们,随我杀!”石头一声大喝,率先朝着城下冲去。
义军将士们见状,士气大振,纷纷跟在他身后,朝着北蛮铁骑发起了反击。
石头手持拂尘,冲入敌阵。他的脚下,踩着无刃心法中的流云步,身形变幻莫测,北蛮铁骑的弯刀,根本无法沾到他的衣角。拂尘白绫一卷,便能将一个蛮兵从马背上掀翻;木柄一点,便能点中一个蛮兵的麻穴。
他不求杀伤,只求制敌。在他看来,这些蛮兵,也是爹娘生养的,若非被逼无奈,谁愿背井离乡,来此厮杀?可战场上,容不得半分仁慈。他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些蛮兵制服,才能保住身后的义军将士,保住雁门关内的百姓。
周通捂着受伤的左臂,看着在敌阵中如入无人之境的石头,眼中满是敬佩。他大声道:“放箭!掩护石大侠!”
城头的弓箭手们,立刻弯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落在北蛮铁骑的后方,阻止了后续的蛮兵上前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