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夏的汴梁城,褪去了几分酷暑的燥热,天高云淡,惠风和畅。御街两旁的梧桐树叶,被秋意染上了一层浅浅的金黄,随风轻晃,落下满地碎金。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折扇的书生、骑着高头大马的富商、身着绫罗绸缎的仕女,来来往往,喧嚣热闹,一派盛世繁华的景象。
石头背着行囊,手持木制拂尘,缓步走在御街上,眼中满是新奇。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如此繁华的都城,高耸的城楼、朱红的宫墙、飞檐翘角的楼阁,还有街边琳琅满目的商铺、此起彼伏的叫卖声,都让他目不暇接。他想起师父沈砚说过的话,当年汴梁端午之战,师父与秦师兄、苏师姐并肩作战,击溃魔教残党,守护了这座都城的安宁。如今行走在这片土地上,石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畏与自豪。
他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腹中渐渐饥饿,便寻了一家临街的茶馆,走了进去。茶馆内人头攒动,八仙桌旁坐满了茶客,说书先生正拍着醒木,唾沫横飞地讲述着沈砚先生汴梁退敌的故事,引得满堂喝彩。石头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点了一壶清茶、两碟点心,静静地听着说书先生的讲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容。
“要说那沈砚先生,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说书先生猛地一拍醒木,声音陡然拔高,“一袭素衣,须发如雪,手持一柄拂尘,面对东方不败的十二使者,竟如闲庭信步一般,白绫翻飞,便将那十二位顶尖高手打得七零八落……”
茶客们听得如痴如醉,纷纷叫好。有人高声道:“沈先生真是我辈楷模!若不是他,咱们汴梁城早就让魔教给烧了!”
另一个人附和道:“可不是嘛!听说沈先生如今归隐青峰岭,潜心修道,真是高风亮节!”
石头听着众人对师父的赞誉,心中满是骄傲。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西溢,沁人心脾。
就在此时,茶馆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着女子的哭泣声。石头眉头微皱,放下茶杯,走到窗边向外望去。只见一群身着黑衣的壮汉,正围着一个卖花的姑娘,拉拉扯扯,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锦袍的公子哥,面容猥琐,眼神轻佻,正对着姑娘动手动脚。
“小美人,跟爷回府吧!”锦袍公子哥嘿嘿笑道,“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在这街头卖花强百倍!”
卖花姑娘吓得脸色惨白,手中的花篮掉在地上,五颜六色的花朵散落一地。她连连后退,哭着哀求道:“公子饶命!小女子只想安分守己地卖花,求您放过我吧!”
“放过你?”锦袍公子哥冷笑一声,“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来人啊,给我把她绑回去!”
黑衣壮汉们闻言,立刻上前,就要动手绑人。周围的百姓纷纷围了上来,却敢怒不敢言。有人低声道:“这是吏部侍郎张大人的公子张彪,平日里横行霸道,无恶不作,咱们惹不起啊!”
另一个人叹气道:“这姑娘真是可怜!怕是要遭毒手了!”
石头听着百姓们的议论,心中怒火熊熊燃烧。他想起师父的教诲,“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当下不再犹豫,转身快步走出茶馆。
“住手!”石头一声大喝,声如洪钟,震得那群黑衣壮汉纷纷停手。
张彪转过身,上下打量着石头,见他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少年,穿着粗布劲装,手中还拿着一柄木制拂尘,顿时嗤笑一声:“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管你家公子的闲事?识相的就滚远点,否则爷让你横着出去!”
石头神色平静,缓步走到卖花姑娘身边,将她护在身后,沉声道:“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你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张彪仰天大笑,“在这汴梁城,我爹就是王法!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说罢,他猛地挥拳,朝着石头的面门打去。拳风凌厉,带着一股恶风,显然是练过几年功夫的。
石头身形一晃,如清风般侧身躲过。同时,他手中的木制拂尘轻轻一挥,拂尘的白绫如灵蛇出洞,缠上了张彪的手腕。张彪只觉手腕一麻,拳头顿时失去了力气。他心中大惊,想要挣脱,却发现手腕被白绫牢牢缠住,根本动弹不得。
石头内力运转,拂尘猛地一甩,张彪顿时如稻草人般倒飞而出,摔在地上,摔了个西脚朝天。黑衣壮汉们见状,纷纷怒喝着扑了上来。石头手持拂尘,身法飘逸,如闲庭信步般穿梭在壮汉们之间。他的拂尘招式,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道,白绫时而缠住敌人的兵刃,时而点向敌人的穴位,不出片刻,那群壮汉便纷纷倒地,哀嚎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