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气温不算太高,加上沁园到处都是大树,站在斑驳的树影下有几分凉意。
宋承安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披肩,细心为向意晚披上。“小心别着凉。”
“谢谢。”
季英杰看得失了神。
曾经的他,并不像宋承安这般温柔对待心爱的女人。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与海棠还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没想到那天匆匆一别就是三十年。
“意晚,我听文博说你要参观沁园的地下室对吗?”季英杰主动开口询问,表情有些许的尴尬:“很抱歉,我真不知道这里还有地下室。”
其实向意晚也不确定,今天过来只是为了证实连续几天做的噩梦是否真实。
“我也只是好奇而已,没打扰到您吧?”向意晚笑了笑,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沁园的建筑很特别,我想多看几眼再回去。”
“我一个人在沁园挺无聊,有人陪我说说话也挺好的。”季英杰的语气是难得的温柔。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觉间来到了偏厅外面的小院。
向意晚站在正中央,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连通地下室的窗口。梦里她可以透过那个小窗口看到院子里的情景,跟现实很不一样。
“请问我可以进偏厅参观吗?”向意晚提议说。
“随意。”
连接院子的偏厅,装满了琉璃玻璃窗户。阳光照下来,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亮,给人不真实的感觉。
里面的家具和装饰品,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却是一尘不染。
“季叔叔,您平时都住在沁园里面吗?”向意晚仔细打量每一个角落,一切看起来很正常,不像是藏有地下室的地方。
季英杰把茶几上的花瓶旋转到正面,轻轻擦去背面的灰尘:“早些年一直在国外,很少回来。如今年纪大了,总想着落叶归根,图个清静。”
“在沁园养老,也挺好。”向意晚走到角落的位置,刚好这里有一扇半人高的窗户。
往院子里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昨天几人聊天的那张茶几。
可是角度不对。
季英杰若有所思说道:“也算是吧……沁园有很多难以忘怀的回忆。文博刚出事的那会儿,我陪他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
“晚晚。”宋承安在一个成年人高的博古架前停下来,轻声道:“你过来看看。”
闻声,向意晚快步走了过去。只见博古架上摆满了花瓶和雕刻物件,满当当的没有多余的空位。
“你仔细看看这只花瓶。”宋承安的声音压得很低。
天青色的花瓶,表面光滑无比。向意晚摸了一下瓶口,发现里面缺了一个小角。
“这只花瓶有什么不同?”向意晚疑惑地问道。
“看架子上的压痕,这只花瓶以前应该不是放在这里的。”宋承安提醒。
这么一说,向意晚倒是看出来了。原来的花瓶应该要大上一圈,所以才露出一圈压痕。
“你的意思?”
“我怀疑有人碰过这个博古架,打碎了花瓶。”宋承安进来以后看到的所有摆设,全都整齐划一,应该是多年来没有更换过位置。
他早就听说过季英杰是个念旧又严谨的人,应该不喜欢佣人擅自更换摆设的位置。
“季叔叔,这个花瓶挺好看,是您买的吗?”向意晚试探性地问道。
季英杰快步走过来,仔细打量起博古架上的花瓶。
“这不是我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