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向意晚睡着以后,宋承安盯着她身上的两道疤痕看了一整夜。仿佛那是两把带钩的刀子,狠狠刺入他的心脏然后旋转,血肉模糊。
想到向意晚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他就会痛不欲生。
所有人都认为是宋承安的绝情,逼走了向意晚。假如时间能重来,他也不会改变当初的决定。
他害怕失去她,不想冒一丁点儿的风险。哪怕背负被全世界谩骂的罪名,也不会改变决定。
母子平安是幸运,如果当时的运气差那么一点点,他将会永远失去向意晚。
光想到这里,宋承安的每一下呼吸都伴随钻心的刺痛。
“手术的时候,一定很疼吧?”宋承安敛起笑容,低头伏在向意晚的耳边,声音透着无尽的歉意。
“对不起,没有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放心,我以后也不会让你再遭这些罪。”回头宋承安去医院做个结扎手术,这辈子只要平平和安安两个孩子就够了。
话题转移得太快,向意晚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说剖腹产手术吗?还行吧……当时我打了麻醉,神志有些不清醒,隐约听见妈妈在喊我的名字。”
还有宋承安落寞地站在机场的背影。
有人说临死前看到的,都是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向意晚也不清楚为何心里恨透了宋承安,在最后的那一刻满脑子还是他。
后来经历了两次大手术,向意晚在死神的手中被扯了回来。她忙着康复,忙着照顾孩子,慢慢地对宋承安的恨也淡化了许多。
再见面,恨意被激发,矛盾也一度占据向意晚的全部生活。
然而她再努力,也难以把宋承安推开。
他变了很多,不再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宋大少爷。会洗手作汤羹,也会像其他男人一样陪伴孩子。
向意晚知道,宋承安仗着孩子们需要他,肆无忌惮地入侵她的生活。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向意晚冷淡说道。
然而下一秒,她的身体被翻转过来。
宋承安低头亲吻向意晚小腹上的那道疤痕,仔细却又小心翼翼。一寸一寸吻过,满眼的怜爱和愧疚。
痒……
向意晚抱住宋承安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肌肤里,声音不知觉间拔高了许多:“赶紧起来!”
宋承安置若罔闻,掐住向意晚的手腕高举过头。微凉的唇瓣贴住她的小腹,一路往上,吻过胸口的那道疤痕。
心跳骤然加速。
没办法替心爱的女人承受生孩子和手术的痛苦,宋承安只能暗暗发誓下半辈子待她好。
她不想结婚,他可以不要名分。只要她高兴,什么都好。
“平平和安安就要起床了,被瞧见可不好。”向意晚动弹不了,只能搬出孩子们吓唬宋承安。
“没关系,我昨晚已经把门锁好了。”宋承安抬了抬眸。
“可是……他们还没吃早餐。”向意晚又说。
“他们会找零食吃,饿不了。”
……
无论向意晚怎么说,怀中的男人就是不肯停下来。
明明伤口已经愈合很久了,被宋承安吻过的每一寸肌肤仍然会痕痒不已。不仅如此,她感觉男人的唇瓣火辣辣的,被吻过的肌肤仿佛要燃烧起来。
继续下去,估计昨晚的事情又要重新经历一遍。
恰好这时,卧室门被敲得“砰砰”作响。
“麻麻,你起床了么?安安肚子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