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差点忘了你那时候才五岁,压根记不起这件事。”老胡最擅长杀人诛心了,冷嘲热讽说:“姓肖的那个男人,不过是接盘侠罢了。你的母亲被男人玩弄以后怀上了你,连戏班也混不下去了,才逃回南城隐居。”
不,不是的。
肖建平怎么可能不是向意晚的亲生父亲?他那么爱她、疼她,视作掌中宝的女儿怎么不是亲生的?
“难道你就没想过,为何自己姓向而不是肖?”老胡在边境的那个小村落待了很久,已经许多年没跟认识的人打交道了,话很自然多了起来。
关于向意晚没有随爸爸姓肖这件事,她曾经问过外婆原因。那会儿外婆支支吾吾,说爸爸因为爱妈妈,所以让孩子随了母性。
五岁之前的记忆,对于向意晚来说是整个童年时期最幸福的时光。她压根没办法接受这个说辞,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你撒谎!”
“你这个杀人犯!”
“真相很残酷,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吗?”老胡的一句话,就能戳中向意晚的心窝子:“因为那个人恨透了向蓉,也恨透了你。”
不是的,绝对不是因为这样!
向意晚无声红了眼眶,胸口堵得厉害。
“还愣在哪里干什么?赶紧把这丫头送走。”老胡朝着张志焕吼道。
张志焕不乐意了,反问道:“放了这丫头,宋承安找过来怎么办?一起杀了不是更省事?”
当杀手的,也有杀手的底线。冤有头债有主,并没有人出钱买刚才那个女孩的命,即使送上门也不能要。
更何况多背负一条人命,逃跑的时候会更麻烦。
“现在呢?”老胡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手木仓,对准了张志焕的脑门。
老家伙吓得屁尿横流:“送,我现在马上送走!是不是按照你的意思去做,我就能拿到钱离开?”
“钱已经准备好,把人送走后马上回来拿钱走人,就当没见过我。”老胡皮笑肉不笑。
事实上,他也回不来了,死人财最能守得住秘密
当然,张志焕这只老狐狸也不是吃素的,非要检查后尾箱的钱够不够。老胡心情不错难得顺了他的意思,指了指角落的木箱。
“谢了。”张志焕对眼前的男人还算客气,道谢后走向不远的木箱。里面藏了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里面装满了钞票,其中还有一层是美元。
其中有一个小小的文件包,是新的身份文件和车票。
“行了,我早去早回。”张志焕喜不胜收,上前拽住周婉仪的隔壁就走。
电动卷闸打开,随后又快速关闭,仓库再次恢复昏暗。
向意晚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婉仪会没事的,对吧?”
“嗯,我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老胡心不在焉说道。
“张志焕呢?”
老胡没有说话,上前从木箱子里取出了一条绳索,快速扣在向意晚的双手上加牢固。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黄泉路上有人相伴,不挺好吗?”
话落,老胡一把扯掉身后盖住杂物的红白蓝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