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长辈,理应不该干涉年轻人的事。
可是江一帆不仅心疼亲外孙,更心疼这个只见过几面却好感十足的女孩。
“承安性格正直,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这点外公可以跟你担保。”江一帆眼看局势扭转,不禁皱了皱眉头:“等会那小子回来,外公帮你狠狠教训他。”
眼前的老者,不再是曾经叱咤商场的大鳄江一帆。而是退休后事事为晚辈操心,严肃、善良又又点小可爱的老头子。
出了问题,他从不会护着自己的亲孙子,而是从他的身上找问题。
“外公,对不起。”向意晚抓紧棋子,眸色微敛。
突然而来的道歉,让江一帆心疼:“我没怪你,是承安那小子没处理好翠丝的事,才给你惹麻烦。早上的事我听老许说了,你没吓着吧?”
向意晚摇了摇头:“我没事。”
“那就好……”
江一帆喝了一口绿茶,无奈发现局势已经完全扭转,他的黑子已经被杀了许多。
这盘棋,大局已定。
虽然只是兴趣,可是江一帆的棋艺不错,很少有对手。今天输给向意晚,倒是有些意外。
从中规中矩的布局,到巧妙的反击,再到后期不遗余力的厮杀,确实很有大将之风。这个年纪的女孩,能有这样的沉着冷静确实难得。
怪不得他那挑剔、脾气倔的外孙,会喜欢上这样子的姑娘。
江一帆捏着最后一枚黑子,直言不讳道:“翠丝缠着承安不是一两天的事,我以为看到你就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居然上门挑衅。放心,那些事让承安和阿浩处理就好,别给自己压力。”
“外公,我知道的。”向意晚心里感激。
明明江一帆与宋卓万差不多年纪和背景,性格却南辕北撤。一个对她百般刁难,一个却对他宠爱有加。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江一帆把最后一枚黑子放下,抬眸看着向意晚说:“承安这些年只把你带回过江家,看得出来很珍惜这段感情。他以前受了很多苦,希望你能替我好好照顾他。”
“我会的,外公。”向意晚说完,把最后一枚黑子吃掉。
胜负已分。
江一帆摸了摸胡子,赞叹说:“不错,能赢我的人除了承安,就只有你。”
向意晚的棋风,确实跟宋承安有相似之处。
怪不得再来瑞士之前,宋承安跟江一帆说找到了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女孩。
“是外公您手下留情,承让了。”向意晚谦虚说道。
一盘棋,足以看到向意晚的人品。进退有度、波澜不惊,即使赢了也很谦虚,是个让人心疼的小姑娘。
就不知道宋卓万那个老顽固为何要刁难这么好的姑娘?
“如果小惠还在,一定很喜欢你。”江一帆说话的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平安符递了过去:“给,这是我来瑞士之前,特意让人去庙里求的。”
黄灿灿的平安符,有种久违的熟悉感。小时候外婆也曾给她求回来一枚,放在她的钱包里很长一段时间。
向意晚接过平安福,诚心道谢:“谢谢外公。”
“外公老了,没有什么奢望。只希望你和承安平平安安,相互包容,好好过日子。”江一帆在看到向意晚的第一眼,就想到自己那可怜的女儿。
某些方面,她们的性格里有相似的地方。
“外公,这次的事确实有我的责任。找个时间,我会跟承安坐下来好好聊一下。”向意晚承诺。
这个答案,让江一帆很满意。
他让佣人换了一壶热茶,若有所思说道:“有些人目睹父母的不幸,长大以后性格会变得偏激。承安很争气,长大以后善良正直,是个好孩子。”
这一点,向意晚十分认同。
顿了顿,江一帆接着又说:“其实当年小惠想不开自杀,并非全因为其他女人的事。”
向意晚怔了怔:“那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