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这里是洪爷的核心重地,普通人进不来。
韦洪打开香炉往里面添了些檀香,神色喜怒难辨:“这茶是我刚拍回来的,还喝得习惯吗?”
茶如其人,包裹着一股浓烈的金钱的味道。
宋承安抿了一口茶,云淡风轻说道:“母树大红袍,这年头也不好弄。要是洪爷喜欢,我家里还藏了些,改天给您送过来。”
话落,韦洪的唇角便诡异地扬起:“我不喜欢喝红茶,只是别人说它是最好最贵的,我便买回来试试。”
“我猜洪爷更喜欢喝酒。”宋承安浅笑。
放下茶杯,韦洪笑而不语。
他喜欢跟聪明的人打交道。
但是聪明的人往往过于自负,宋承安却不一样。他有着与这个年纪不相符的成熟和稳重,说话也能拿捏分寸。
跟其他满身铜臭味的商人想必,倒也不讨人厌。
贺维之抿了一口茶,觉得跟平日喝的没什么区别:“什么母树公树,我尝不出来。”
“野生的母树大红袍,去年的拍卖价是五百二十万一斤。”向意晚压低声音说。
贺维之握住茶杯的手一顿,许久接不上话。
这茶喝了能长生不老吗?还不如他在便利店买的啤酒好喝。
“光头,让人把那小子带过来。”韦洪往椅背上一靠,拿起茶几上的两颗核桃开始盘。
“是的,洪爷。”光头毕恭毕敬道。
高手过招,悄无声色。
向意晚也算得上见过大场面的人,可是在洪爷面前,她却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源于韦洪身上沧桑感。尤其那双鹰隼般的黑眸,似乎什么也不说,也能看出向意晚内心深处所有的秘密。
宋承安放下茶杯,率先开了口:“洪爷,向子健不知道犯了什么错,需要您亲自动手?”
提起向子健,韦洪冷笑几声说道:“那黄毛小子胆子真大,敢在我韦洪的地盘上撒野。要不是看在宋少的份上,这丫头连替他收尸的机会也没有。”
“洪爷,请问子健做错什么了?”向意晚忍不住开口。
韦洪唇角的笑容愈发的阴森诡异:“光头,你跟这丫头说说吧。”
光头男往前一步,神色凝重道:“向子健在大厅玩了三天一夜,带来的钱全都输光了,用手机换了最后一个筹码继续玩。天亮荷官交班的时候,他居然偷偷更换纸牌,结果被现场保镖抓个正着。”
话毕,向意晚的背脊处涌起了一股凉意。
怪不得洪爷会说那番话,向子健是脑子进水了吗?居然敢洪爷的地方干出这种事!
恰好这时,茶室的门被推开。
俩保镖架着向子健走进来,口肿鼻青、满脸是血,不仔细看压根认不出来是谁。
向意晚心尖莫名一紧。
只见洪爷挥挥手,保镖便提着一桶冰水过来,当头淋在向子健的身上。他猛地打了个冷颤,随即睁开双眼。
当视线扫过向意晚的时候,向子健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求饶。
“姐,你这次一定要救我……我不想死!”
纵然向子健有千错万错,这一声“姐”还是勾起了向意晚的恻隐之心。
她刚要开口要人,宋承安抢先说话:“洪爷,开个价吧。”
“啪”的一声,韦洪重重把手中的核桃砸在桌面上,发出巨大的一声响。
“被一个黄毛小子耍我,是能用钱解决的事?”韦洪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