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踏入包厢的那刻开始,宋承安坐在角落里闷头喝酒,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这样子的他,还真不常见。
秦朗实在憋不住,率先开了口:“这么晚喊我们出来喝酒,该不会是被晚晚扫出家门吧?”
话落,烟灰缸被扔了过来。
秦朗眼明手快接住了,悻悻然说:“要是砸毁容了,下半辈子你养我么?”
“好,这次你别躲开。”宋承安随手拿起了红酒瓶。
“别……别冲动,这瓶酒可不便宜!”秦朗的小心肝颤了颤。
“真吵架了?”周皓宁揶揄道。
宋承安晃了晃杯中的威士忌,没有搭理。
男人心情不好,不是为了钱就是女人。宋承安不缺钱,那一定是因为向意晚了。
“我早就说了,那个女人尽给你惹麻烦。”陆睿新对向意晚带着深深的敌意。
尤其两人的公开关系在圈子里公开后,他花了不少时间才压下去,心里有诸多的不满。
“陆律师,你这话就不对了。不惹麻烦的女人就像根木头,没啥挑战性。”秦朗嘲笑说。
周皓宁边斟酒边说:“发生什么事了?说出来让兄弟们帮你分析分析。”
“周公子说得没错,让我这个情场浪子给你分析一下。”秦朗突然变得一本正经。
举杯一饮而尽,宋承安冷着脸说:“意晚跟宋氏集团的合同到期后,不打算续约,也不打算去新公司任职。”
话落,包厢里炸开了锅。
尤其是秦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那就是被甩了呗,啧啧……没想到堂堂宋大少爷也有这么一天!”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宋承安早已杀死秦朗千百遍。
“你能闭嘴吗?”
周皓宁把苹果塞进秦朗的嘴里,接着问宋承安:“问清楚原因了吗?”
“没有。”宋承安心情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那一巴掌,直接扇在他的心上。
从小到大,宋承安一直活在别人的恭维之上。只有他不想要的,从来没有他得不到的。
向意晚是唯一的例外。
有生之年,宋承安从没对一个女人这么宽容和迁就。何况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决定有错,外面的世界那么大,那么险恶,职场潜规则她不懂吗?
想到这里,宋承安的怒火蹭蹭往上涌,再次举杯一饮而尽。火辣辣的酒精流淌过喉咙,然后进入心扉,他的整个五脏六腑都快要气炸了。
“我看老宋纯粹是担心晚晚离开公司以后,掌控不了她。长得漂亮、能干的女人,在职场上很受欢迎。要是碰到比老宋有钱温柔的男人,说不定会移……”秦朗的话还没说完,再次被塞了一块苹果。
这家伙别的不行,拱火第一名。
“承安,你别听秦朗胡说八道……谈恋爱哪有不吵架的,等她气消了,回去哄一哄就好。”周皓宁在四兄弟当中,永远充当和事佬的角色。
“在南城,你们还能找到比我条件更优秀的同龄人?”宋承安放下酒杯,眉头皱得更紧。
这反应慢了半拍,还蜜汁自信。
所有人想笑不敢笑,憋得难受。
周皓宁终于明白上天是公平的,给了宋承安优越的家世、姣好的容貌和生意头脑,却夺走了他在恋爱时情商。
“难道你就没想过,女人想要的不过是一段稳定的关系而已。”周皓宁语重心长地说。
宋承安拧了拧眉毛:“例如?”
“宋太太的名分。”